包的包装袋。
他撕了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干涩无味,像在嚼一团棉花。
他又拿起牛奶,咬开包装的一角,灌了一大口。
牛奶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靠在灶台边上,一口面包一口牛奶地吃了几口,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一阵恶心。
不是东西坏了,是他的胃受不了这种粗糙的吃法。
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他的胃已经被精细的饮食惯坏了,冷不丁塞进去这种干巴巴的冷食,根本不习惯。
吴刚捂住嘴,强忍着恶心把那口面包咽了下去,然后把剩下的半块面包和半盒牛奶放在灶台上,不敢再吃。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又在冰箱里翻了翻,拿出两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火腿肠的味道比面包好一些,至少有点咸味,他吃了两根,又喝了几口凉水,胃里总算消停了。
他看着灶台上那堆拆开的包装袋和空了的牛奶盒,忽然觉得一阵荒唐。
曾经的凌平市市长,现在蹲在荒郊野外一间破厨房里,吃冷面包、喝凉牛奶、啃火腿肠,像一只不敢见光的老鼠。
他把包装袋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饮水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腿搭在茶几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吊灯上落满了灰,灯罩的缝隙里结着蛛网,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但这张沙发还是舒服的,真皮的,坐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和他当年办公室里那张沙发差不多。
杨宝昌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糊弄他,该花的钱都花了。
他正想着杨宝昌,门忽然响了。
不是敲门的响,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金属摩擦金属,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吴刚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膝盖撞在茶几的边角上,疼得他弯下了腰。
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铁皮门,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下面是条深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短靴。
头发是深棕色的,披散在肩上,五官算不上多漂亮,但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的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吴刚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杨宝昌跟他说过,在这边等消息的时候,会有人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他以为来的是个做饭打扫的阿姨,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女人。
吴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上,最后落在了她的腿上。
紧身牛仔裤绷得很紧,勾勒出小腿和膝盖的线条,细细的,直直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和谭冰离婚之后,他找过几次,但那些女人都是花钱买来的,完事就走,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后来被省纪委带走,更是彻底断了念想。
此刻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安全屋里,孤男寡女,荒郊野外,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也许杨宝昌不仅安排了人照顾他,还安排了人给他解闷。
他在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猥琐,还有一种被惯坏了的老男人的理所当然。
“来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刻意放得很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女人的脸,“坐,别站着。
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喝点什么?冰箱里有牛奶,也有水。”
他没有注意到那女人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恭敬,不是服务人员对客人的客气,而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像看一只蟑螂一样的眼神。
如果吴刚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他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以至于他连最基本的警觉都丢了。
他走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去揽那女人的肩膀。
“你是杨宝昌的人吧?我跟你说,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那女人的肩膀,一切就结束了。
那女人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又快又准,一巴掌扇在吴刚的脸上。
那巴掌的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女人能打出来的,吴刚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歪了过去,脚下踉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