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拦你?&ot;
老书记攥着手机,&ot;
好,谢谢你,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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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里别直接堵政府大门,先去信访办登记,走正规渠道。
于书记在县里有关系,但市里他不一定够得着。
你先把程序走了,让人知道你是来依法反映问题的,到时候谁想动你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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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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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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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
老书记转头对三儿说,&ot;
前面柳树沟村拐弯,走小道,绕开三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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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立刻明白,方向盘一打,中巴车拐进了一条窄窄的村道。
路面坑洼不平,车身颠得厉害,孙老倔的拐棍从膝盖上滑下去,哐当一声掉在过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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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这是?&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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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里来车堵咱们,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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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骂了一句,中巴车在田间土路上艰难地绕行了将近二十分钟,路面坑一个接一个,车轮碾过碎石和土坷垃,车底盘刮了两回,三儿心疼地咂了咂嘴,但没减速。
三儿看了一眼后视镜,松了口气,&ot;
应该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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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车继续朝前开,妇女主任把袋子打开,一个一个分发,包子还温着。
老书记接过来拿在手里没吃,他又想到自己当兵那会,躺在战壕里,非常冷,再冷也不会动一下,那个时候如果有口热包子吃就好了。
中巴车又开了十多分钟。
前方隐约出现了城市的轮廓,路灯越来越亮,一辆大货车从旁边超过去,鸣了一声笛,声音在晨风里传出很远。
三儿忽然说了句,&ot;
书记,前面好像有车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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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记睁开眼,朝着外面看去。
前方两百米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亮灯,看不出是什么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外套,正在路边抽烟,烟头一明一灭的。
中巴车近了。
老书记眯着眼仔细看,等看清那个人的脸,他愣住了。
那人也看见了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朝中巴车招了招手。
三儿减了速,&ot;
书记,认识?&ot;
老书记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喉咙里涌上一个名字,却一时没能说出来。
那是县里一个退了休的干部,也姓刘,以前在县人大干过副主任,老家也是柳河村的人,算起来是同辈的本家兄弟,在县里干了一辈子,人脉广,声望高。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中巴车停下来。
老书记拉开车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刘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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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根,我在这儿等你半个多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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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咋知道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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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明给我打的电话,长根,你听我说。
你这一车人去市政府门口一站,事情确实能闹大,但闹大了之后呢?县里镇里的脸面没了,市里领导脸上也不好看。
到时候谁来解决你们的问题?被人当枪使完了,一车人还得回来,你不用去市政府大门。
你跟我走。
县里我熟,市里我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老同事。
你把你手里那些材料给我,我带你去个地方,市信访办我有熟人,咱走正规渠道,把问题递到该递的人手里。
你这么闹,别人说你越级上访,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但你按程序走,谁也挑不出你的毛病。
你当年扛枪打仗是为国,现在按规矩为村里办事也是一样,有什么区别?&ot;
老书记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车里那些望着他的脸。
妇女主任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没吃完,孙老倔把拐棍捡起来重新搁在膝盖上,剩下的人也都看着自己做决定。
老书记站在车门台阶上,晨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那件旧军装的衣摆微微掀动。
这些人连夜蒸包子、拿材料、裹棉袄出门,没人问过一句“到了市里该找谁”
。
他们信他。
老书记收回目光,&ot;
你是来劝我走信访渠道的?&ot;
刘老点头,&ot;
信访办我有熟人,材料递进去,按程序走,谁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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