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停稳,几个黑冰卫已经把玄镜抬了下来。
「让开让开!」
徐奉春叁步并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撕开玄镜的衣襟——
胸口处,拳头大的青紫色瘀痕,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起,隐隐透着暗红。
徐奉春的手按上去,脸色青白交错:
「肋骨……断了叁根。内脏震伤……」
他抬头看着玄镜,眼眶泛红:「你、你怎么撑回来的?!」
玄镜没有反应,嘴角还在渗血。
小桃站在旁边,双手摀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嬴政站在门口,看着玄镜。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好好帮玄镜疗伤,剩下的——」
他转身,玄色衣袍在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孤善其后。」
---
玄镜躺在榻上,胸口缠满白布,呼吸沉而缓。
徐奉春守了一夜,天亮时终于撑不住,靠在墙角打起了鼾。
小桃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门推开,沐曦进来了。
小桃要起身,被她按住。
沐曦在床边坐下,看着玄镜那张苍白的脸。
玄镜护了她多少年?
从咸阳到燕地,从凰栖阁到赵府。
那个永远站在嬴政身侧、永远面无表情、永远不会说一个「不」字的中年男人——
然后她起身,走了出去。
---
书房里,嬴政正在看那张地图的抄本。
沐曦进门,在他对面坐下。
嬴政抬眼,看她。
「项氏不会善罢甘休。」沐曦开口,声音很平,「项羽话已说出,不能反悔。但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嬴政放下地图:「项羽、项梁——」
他顿了顿,语气像在安排一趟寻常行程:
「人头摸了。」
沐曦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杀了他们,谁来给玄镜道歉?」
嬴政挑眉。
---
几日后,蓟城外来了个衣衫半旧的汉子。
刘邦。
他没钱住迎熹楼,在城外找了间便宜的客栈住下。打尖时跟掌柜的间聊,叁两句话就把城里的事摸透了七八分。
「听说玄影镖局的镖头,前几日亲自押了一趟镖?」
掌柜的点头:「是啊,往南边去了。听说是一桩大买卖,镖头亲自出马。」
刘邦「哦」了一声,正要再问,掌柜的又补了一句:
「这段时日镖局里主事的是二镖头。是个好蛐蛐儿的,城里斗虫的圈子都知道他。」
刘邦眼睛一亮。
他想起前几日听到的传闻——项羽在燕齐交界跟赵大东主的人马干了一仗,没讨到便宜,灰溜溜回去了。据说赵大东主手里有项家军的兵马分布图,还扬言要送去咸阳。
这趟镖,怕不是送图去了?
刘邦摸了摸下巴。
他回到客栈,把跟来的几个弟兄叫到跟前:
「去,给我找一隻蛐蛐儿。」
眾人愣住:「蛐蛐儿?」
刘邦点头:「要特别的。长得怪、长得丑、长得跟别人不一样——都行。不用能打,但得让人一眼忘不掉。」
眾人面面相覷。
刘邦摆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
叁天后,一隻蛐蛐儿被送到了刘邦面前。
那虫子通体雪白,一双眼睛却是赤红色,趴在笼底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不怕。
刘邦凑近看了半天,笑了:「就它。」
玄影镖局门口,芻德正要出门。
这些日子玄镜养伤,镖局的事都压在他肩上。他忙得脚不沾地,连餵蛐蛐儿的功夫都没有。
刚跨出门槛,一个人影挡在面前。
「玄影二镖头,借一步说话。」
芻德抬眼。
面前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堆笑,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何事?」
刘邦从身后掏出蛐蛐笼,往他眼前一晃:
「在下刘邦,听说贵局镖头出了趟远门,想送二镖头点小玩意儿解解闷。」
芻德低头看了一眼。
笼子里那隻蛐蛐儿,通体雪白,眼睛赤红,静静趴着,像是在睡觉。
这虫子……他没见过。
刘邦把笼子往他手里一塞:「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芻德把笼子推回去:「不。」
刘邦没接,只是压低声音说:
「麻烦二镖头帮传句话——就说我刘邦,愿意出兵,帮赵大东主挡项军。」
芻德抬眼看他。
刘邦摆摆手,转身就走,声音飘回来:
「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