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郁霖原本比我们小两岁,但因为成绩好且有特长的缘故,校方特许他跳级读书,他虽跟禹竞徐身处同一所学校,但却显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钟郁霖显然是属于成绩好,脸蛋也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的那一种。
令我感到恶心的是,禹竞徐这个人似乎十分看不惯我和郁霖在一起,每当郁霖拉着我锁上门刚准备跟我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就会跟只臭苍蝇似的在外面疯狂拍门,他要我们出来,他大骂我们孤立他,还说,要是郁霖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把郁霖的“秘密”告诉给爷爷奶奶听。
我本想保护郁霖到底,说白了,我并不相信这家伙的手上能有任何足以威胁到郁霖的东西,毕竟……小孩子身上,能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然而那个时候,听闻禹竞徐的话语,钟郁霖竟顷刻变了脸色,他咬牙切齿地起身,打开门,任由毫无眼色的禹竞徐如同强盗一般横插在我们之前。
禹竞徐进入钟郁霖的房间,就好像进入自己家门那般,那霸道的姿态,仿佛迫不及待想要掌控一切,隔绝着我与郁霖,恨不得用自己的躯体制成囚笼,将名为“钟郁霖”的鸟儿关在里面似的。
冷眼瞧着他对待郁霖的某些动作,我真的感觉很不舒服,那令我想到了古装剧里面自诩获得了天下的昏君,他将钟郁霖纳入自己的管辖范围,仿佛他是他的主人翁。
那一瞬间,我明显地看到,郁霖的眼角近乎下意识般抽了抽,唇周的肌肉也再也无法抑制地垮塌下去,我以为他想哭,可直到他以上厕所为由将我拉到浴室……捂住嘴巴开始对着马桶干呕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其实是想吐。
“不喜欢推开就好了,为什么要忍着?”实在不忍心看见他这样,几年不见,他的头发留长了些,身形因为刚开始发育的缘故,逐渐变得修长起来,脸上不再有可爱的婴儿肥,带着几分少年专属的纤长优美的瘦削,甚至比小时候看起来还要脆弱。
他眼眶有些红,似乎委屈透了。
那一刻我气血上涌,不顾一切地就想冲出门去跟禹竞徐一较高下,可下一秒……钟郁霖却忽然将我的身躯捆住,用他的手臂,我的意思是……他的力气还是那样大,令我想到了热带雨林中的蟒蛇。
“不要管他了,没有办法的。”钟郁霖将我抵在洗手池的边缘,沉浸一般,将我胸前的衣料嗅闻着,“还不如多独处一会儿,免得出去还要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脏死了。”
恶意、嫉妒
钟郁霖眼眸微转,旋即换上了一副讽刺般淡淡嘲弄的神情,他说:
“可能因为我留了长头发吧,长得也是这么一副样子,所以他会经常……”话没说得特别明白,但结合此前禹竞徐的种种行为,我很快便明白了其背后的真意。
“他不知道你是男生吗?眼睛瞎了吧,他怎么敢的?”我又道出了一句足够天真的傻话。
钟郁霖闻,再也忍不住那般嘴角抽了抽,以耐心告罄的姿态眯眼,不友好地回:“很难理解吗?有的时候正因为知道是男生,才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你懂不懂?”
将话挑明的那一瞬间,我就好像整个人卡顿住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加载不出任何一句话。
将话挑明的那一瞬间,我就好像整个人卡顿住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加载不出任何一句话。
那时的我完全不明白钟郁霖所描述的禹竞徐是一种怎样的脑回路,毕竟我下意识地认为,对待男孩子=兄弟般的友好,对待女孩子=绅士般的友好。
妈妈是这样教我的,所以我下意识地感觉,全天下男生都应该跟我是一样。
然而现在钟郁霖却告诉我,事实并非我想的那样。
见我满脸不可置信,钟郁霖眯眼笑了笑,仿佛一只想到坏主意的猫:“不如我们做个实验,怎么样?”
·
离开卫生间的时候恰巧撞见弓腰伸耳的禹竞徐,见我们出了门,他双手微抬呈投降状,斜起唇角笑问着说:“啥情况啊上厕所都要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里面搞——”
“嘴巴放干净点儿。”食指直接指上了他的面门,我唇周肌肉紧绷,老实讲,我已经很久没对别人这么凶了。
禹竞徐盯着我,像是觉得有趣一般观瞻了半晌,后才十分夸张地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搂住钟郁霖的肩膀,手臂半勒住郁霖的脖颈,嘴唇贴在郁霖的耳边,他说:“钟郁霖,你瞧瞧你的这位朋友,我不过跟他开句玩笑呢,他就当真了。”
钟郁霖面若寒霜,唯一令我不明白的,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没有将自己对他的厌恶摆在明面上,而只是勾唇微笑着轻刺:“离我远点行不行?你嘴巴臭死了。”
禹竞徐也是个神人,竟完全一副没被得罪到的架势,相反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