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父亲忽道:“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脚要踏到实处,你先前提到的那些计划,都太不成熟,你有多大的几率能够成功?难不成你还想拉着箐菡陪你冒这种风险吃那种苦?你现在或许信誓旦旦地以为你可以为了她付出,可没有成功的事业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
“我只问你一句——支持你的那个什么劳什子游戏,箐菡能得到什么?”
“我想你应该明白,她本可以拥有更好的选择,你父亲的债务现在依旧成谜,你母亲也无法对你的婚姻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支持……总而之就是——”
“你什么也没有。”
“如果我说的你做不到,那么我建议你尽早放弃同我女儿接触。”
直至离开箐菡家,她父亲的声音仍如同魔咒那般,萦绕在我的心头。
毫无疑问,在这场见面中,我彻头彻尾地……被否定了。
可我依旧不愿意放弃,凝望着箐菡的侧脸,我想:万一呢?万一她愿意支持我、陪我走到最后?
可同时我又总觉得这是一种罪过,毕竟我想叫她抗争的,是为她好的父母。
为了我?凭什么?
本来打算带箐菡到我家,可走到半路忽然想起宋星乐或许还在我家里,于是我只能笑着,说还是送她回她家楼下吧。
似乎意识到我状态不好,箐菡抿了抿唇,问要不要就近找个酒店休息算了?
我有点懵,不太明白当下的状况,只觉得这个主意兴许也不错,于是点了头。
去往酒店的地铁上,箐菡轻轻抓住我的手,低声叫我“不要放弃,好吗?”
当我缓慢点头,她凝视着我的眼睛,跟我讲起了她跟她前男友的事。
有关她的前男友,我先前知道个大概,是高中毕业后我与她没有联系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谈上的。
“他就是因为受不了我父母带来的压力分了手,听澜,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这……是否意味着她愿意跟我一起面对这一切呢?
当时,我心怀着那样的疑惑,并一厢情愿地……擅自给出肯定回答了。
也是在这个下午,我与她进行了我们之间的你真是个大情种
靠,这算什么?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一时间我呆在原地,宁可化身为一尊雕像,也不愿费脑筋去理解——为什么钟郁霖会在这里,而宋星乐还没被松绑了。
于是只能假装冷静,咬牙,假装没看到某个人,疾步走到客厅中央,一面试图替宋星乐松绑一面干笑着说:“你们……呆坐着做什么?来了就把他解开啊!让他呆在这儿很好玩是么?”
“抱歉……”梁茂丘手扶额,冷汗细细密密布满了他的额头:“我以为你跟他在玩什么特别的游戏……真的,吓死我了……”
什么跟什么啊?
他该不会以为……
靠!
脑海中不适时宜地闪过当初宋星乐通过彩信发送给我的视频,我感觉的大脑被污染了。
“开什么玩笑,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你不愿意过来,我怕他出事才——”一个人话忽然多起来往往是心虚的表现,特别当他一反常态解释很多的时候。
总而之,我想表达的是我将宋星乐五花大绑纯纯出于好意,是为了防止他出事来着。
总而之,我想表达的是我将宋星乐五花大绑纯纯出于好意,是为了防止他出事来着。
“那为什么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勾起一遍的嘴角,梁茂丘依旧不依不饶。
要不怎么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呢?
“他大半夜跑到我家来闹zisha,我就不能打他两拳泄愤了?”
“哼——”从头至尾都一不发的钟郁霖终于出声,伴随着扭过脑袋看都不愿意看这边的动作,虽然他的声音其实无限趋近于气声,是完全可以忽略的那种。
但他这个人,就是有那种但凡在场便令人无法忽视的本事。
就好像扎进人体内一根细细软软的尖刺,虽然并不明显,但那疼痛的确是存在的。
“行,你这解释可以哈。”梁茂丘说着,甚至还不怀好意地目光反复扫荡在我和钟郁霖还有宋星乐的身上。
也不知他脑子里在上演一场怎样狗血的大戏。
干脆把他脑袋摘下来算了。
“本来就是实话。”我抽了抽唇角,说。
“那为什么他连衣服都没穿?”钟郁霖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有裤子,只有一条内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