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赵老平时这个点早该回去休息了。
&34;你之前计算过,&34;他停在林辰面前,嗓音清晰得能传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34;以旧能源上限,一百公斤有效载荷,最远跃迁距离超不出太阳系引力范围。
对吧。
&34;
林辰点头,&34;嗯。
质量与距离成反比指数关系。
一百公斤,极限约一百二十个天文单位,刚到日球层顶边缘。
&34;
&34;现在呢,&34;赵启明看着他,&34;燧人一号满功率运行。
热功率225亿千瓦。
常规电力只是零头,绝大部分能量直接注入洛书场,耦合效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五。
&34;
大厅忽然安静了。
敲键盘的停了手,纷纷扭头看过来。
沈雨薇放下手臂,站直了身体。
周伟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的公式自动开始运转。
能源上限解除……三个数量级的跃升……耦合效率百分之九十五……他的嘴唇动了动,右手食指在数据板的空白处快速虚划。
一分钟,两分钟。
林辰思索的很慢,赵启明没有催。
林辰忽然吸了口气,抬眼,眼神还没完全从计算中抽离,&34;以燧人一号满功率输出……理论峰值……&34;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34;一吨级载荷,跃迁距离可以达到——&34;
他又停住了。
重新心算了一遍,抬头,看向赵启明,也看向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拢过来的十几张面孔。
&34;至少五百光年。
&34;
话音落下。
大厅死寂。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设备周期性的&34;滴&34;声。
五百光年。
太阳到比邻星,四点二光年。
到天苑四,十点五。
到格利泽五八一,二十。
人类迄今最深的一步,赵烈的载人测试不过一点三光年,已经让整个基地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而现在,林辰吐出的是五百光年。
沈雨薇第一个打破沉默,&34;你确定?耦合损耗、通道稳定性、坐标误差放大……都纳入模型了?&34;
&34;粗略估算,&34;林辰的手指又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调出几行公式,&34;但数量级不会错。
能源瓶颈一旦突破,距离主要受限于时空曲率平滑度和坐标算法精度。
以我们现在对河图算法的掌握,五百光年是保守估计。
&34;
周伟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个一辈子跟螺栓扭矩、材料疲劳极限、安全系数打交道的工程师,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五百光年——意味着盘古二号这样的工程样机可以轻松跳到猎户座大星云边缘,跳到天鹅座,跳到那些以前只在天文望远镜模糊光谱里存在的陌生恒星旁边。
意味着&34;星际&34;从科幻里走了出来,变成一个可以量化、可以规划、可以执行的目标。
一个站在后排的年轻技术员手里的扳手&34;哐当&34;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慌忙弯腰去捡,脸涨得通红,但周围没有一个人看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钉在林辰脸上,或自己脚下这片水泥地——它原本只属于塔里木盆地,此刻却像连通了无尽深空。
赵启明徐徐吐出一口长气。
他转身走向侧墙。
整面墙体是一块无缝的巨型光子晶体屏,此刻还残留着上次研讨会的遗迹——公式、草图、微振异常的溯源假设,红蓝黑三色标注叠压交错,像一幅无法破解的星图。
赵启明抬起右手,五指在空气中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墙体感应到他的手势,所有内容同时泛起一圈微弱的白光,像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他翻过手腕,往右一划。
所有公式、草图、假设——瞬间溃散。
光子晶体屏回到纯粹的暗灰色,干净得像从未被触碰过。
他没有停,食指虚点。
墙体中央浮现出一行输入光标,无声地闪烁。
赵启明用手指在空气中写字,每一笔落下,墙体便以纯白矢量线条实时渲染出笔画轨迹,边缘锐利,自带微弱的光晕扩散。
五个字,一笔一顿。
【星际探索计划】
最后一笔收锋,墙体自动完成笔画的抗锯齿平滑,字形微微放大,嵌入屏幕正中。
赵启明退后半步。
暗灰色背景上只有那五个字,安静地亮着,像深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