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词。”
林晓雅停顿了一下,“还是重提撤县设区。”
齐学斌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新城上空渐暗的天色。
“意料之中。”
他说。
“你早就料到他们会再打这张牌?”
“稀土局引爆之后,叶援朝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认栽,缩回去舔伤口。
第二个是加倍反击,在我还没缓过劲来之前把我按死。
以叶援朝的性格,他只会选第二个。”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齐学斌沉默了几秒钟。
“先挨打。”
“什么?”
“晓雅,我现在手上没有能直接扳倒叶援朝的东西。
他是常务副省长,我是副处级干部。
就算把那些行政懒政的材料全部交给何建国,最多也就是在常委会上给他添点堵。
扳不倒他。”
“所以你要先挨打?”
“不是挨打。
是让他打。
让他把所有的招数都使出来。
纠风组也好,撤县设区也好,我全部接着。
他越是攻势凶猛,就越容易暴露破绽。”
林晓雅沉默了一会儿。
“学斌,你这步棋太险了。
万一他们真的把清河设区成功了,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不会。”
齐学斌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撤县设区要过省委常委会。
省委书记沙家康不会轻易同意。
何建国书记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需要的只是时间。”
“你需要多少时间?”
齐学斌看着窗外。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清河县城,远处工地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半年。”
他说,“给我半年时间,我会找到真正能一击致命的东西。”
挂了电话,齐学斌重新坐回桌前。
他翻开了那本磨得发白的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四个字:
以守代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