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剧烈的马蹄声响起,官道尽头,忽然有十几匹快马冲了过来,前面的饥民立刻闪避,这些快马一看就是官兵,不好惹,这个年头,别管是官兵也好,农民军也罢,甚至是建虏,只要是手上有刀枪的,那都是大爷,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饥民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些大爷不好惹,所以立即闪避,这群骑兵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冲到了正在争抢干饼打成一团的难民面前,为首一员穿着棉甲的大将抽出马鞭,啪的一下打在一个饥民的身上,他的身后立刻出现了一道血印子,身上破烂的衣物起不到任何阻挡的作用,甚至因为这一鞭子而直接碎裂。
“哎哟!”
那人惨叫一声,随即叫骂道:“哪个狗日的。”
可是刚一回头,那人直接愣在当场,只见一群骑兵凶神恶煞策马立在他身后,那人的尿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兴许是刚才抢干饼太投入,竟然没发现一群骑兵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只见此人脚下出现一滩水渍,一股尿骚味腾空而起,那人腿肚子转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道:“军爷,军爷饶命,饶命。”
他这一喊,争抢干饼的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纷纷跪倒在地,请求军爷饶命,谁不知道,这些军爷刀把子在手,杀人就跟杀鸡似的。
为首一人喝骂道:“老子老远就看到你们这里打成一团,说说,怎么回事?”
女人抱着虎子蹲在一边,一看有军爷出现,心中对这些抢粮食的人恨极,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刻冲上去喊道:“军爷,就是他们,他们抢我儿子的饼,俺们就剩下最后一小块饼了,本意是渡江之前吃了,渡江之后讨个活路,没想到这群天杀的,欺负咱们孤儿寡母。”
那汉子听完,立刻翻身下马,来到那母子面前,将女人和孩子扶起来,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塞给孩子,小男孩一时间愣住了,白面馒头,这可是白面馒头,不是黑乎乎的那种用陈米混合着杂粮做的黑面馒头,这可是他过年才吃过的白面馒头。
小男孩一时间不敢伸手接过来,汉子笑眯眯道:“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吞着口水,一边道:“我,我叫虎子。”
“哈哈哈哈,他娘的,好名字,跟老子一样,老子叫彭老虎,外号也他娘的是虎子,咱可是撞上了,吃吧,不够还有!”
汉子大笑道。
众人这才打量起这个汉子,只见其面如重枣,身上穿着明军制式的棉甲,头上带着黑缨钵胄盔,下颚留须,身高七尺,马上挂着一杆镔铁凤嘴刀,一看就是个级别不低的武将。
小男孩闻言,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吃了起来,白面馒头可太好吃了,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彭老虎从腰间解下水壶,然后递给小男孩道:“虎子,男人吃东西就该这样,不过你还小,喝点水润润。”
女人扑通一声跪下,“军爷,多谢军爷活命之恩,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将军,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身后,一个士兵上前问道。
彭老虎眉头一皱,随即摇摇头道:“行了,都是苦命人,一人打三鞭子,放了吧。”
“得令!”
士兵抱拳道,很快,几个骑兵下马,拿起鞭子抽打起来,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听见士兵叫将军,那女人连忙问道:“敢问将军是?”
彭老虎翻身上马,身边一名副官模样的人介绍道:“这位是谷城总兵张献忠张大帅麾下游击将军彭老虎,驻防仙人渡,你们要想过江,得彭将军说了算才行。”
众人一愣,此人竟然是张献忠麾下大将,不少流民都听过张献忠的故事,他跟李自成一南一北,跟朝廷官军杀的天昏地暗,怎么这会又变成总兵了,这彭将军怎么又是游击?
原来,张献忠假意归顺之后,朝廷要封他为副总兵,林铭球既然到了,张献忠所部也就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仅如此,熊文灿为了进一步安抚张献忠,还派人从官仓府库之中调拨一千副铠甲兵器先行交给他,算是朝廷对他归顺的褒奖。
自然,这些铠甲就被张献忠分发给了各级军官,既然他是副总兵,那么四大义子自然就是参将,而下面的营将自然就是游击。
这个彭老虎,原先乃是南直隶人士,几年前,张献忠领兵攻陷凤阳,紧接着挥师南下,连续攻克庐州、安庆、和州、滁州,一直杀到江苏的仪征,一路所向披靡。
彭老虎在南直隶为了躲避兵灾结寨自保,他原本就是个保长,平日里为人豪爽,讲义气,有善心,周围的老百姓都听他的,算是地方豪强,所以他一声令下,寨子里男女老少一起出动,联合周边几个村子,坚壁清野,固守待援,想要躲过张献忠的攻击,张献忠大军经过的时候,彭老虎自愿献出军粮二百石,换取和平。
结果,这一下可不得了,官兵听说这件事之后,硬是说彭老虎勾结流贼,张献忠不打他,官兵竟然发动对寨子的进攻。
彭老虎是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