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灿连粮食都快搞不定了,大明朝现在就像是一堵到处破口的大坝,拆东墙补西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根据上次东江军进入山东所掌握的情况,部分地区的食盐价格,已经到了一百文一斤,一两银子只能买十斤盐,这还是在山东地区,毕竟靠海,还有几个盐场,那么内陆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只会比这个高,不会比这个低。
实际上,就算是可想而知这四个字,也不适用于东江军掌握的情况,西北和中原等内陆地区,食盐已经涨到了天价,一两银子一斤,就这,还是有价无市,你想买都买不到。
河南、陕西、山西、甘肃很多地区的老百姓已经断盐了,他们没办法,只能加入农民军,导致农民军队伍越来越大,形成恶性循环。
赵成看中的,就是这个机会,你大明朝内部的食盐价格高,而且通路断绝,没问题,这个事情交给东江军来解决,反正东江军通过山东一战,已经进入了朝廷的视线,只不过他们远在海外,朝廷的手伸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那没事,趁着现在朝廷对地方控制力丧失的时候,东江军立刻介入,打开市场,先赚一波再说。
尚丰听完赵成的话,立刻下意识问道:“如此质量的盐,不知道价格如何?”
赵成道:“你可以猜猜。”
尚丰道:“如今乱世,我琉球国素来跟大明有联系,当然跟萨摩藩也有更加多的联系,所以对这两个地方的盐价都略有耳闻,倭国战乱,盐价猛涨,一两银子十斤盐已经是战乱地区较为寻常的价格,这还是建立在倭国全国环海的基础上,而大明国沿海地区的盐价已经快跟倭国持平,内陆地区恐怕只高不低。
如果这盐能把价格控制在一半以内,算上运输费用,还是有赚头的。”
赵成哈哈大笑道:“国王还是保守了,这盐的出产价格,实话告诉你,只要十文一斤。”
“什么!”
尚丰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这宫崎的藻盐只要十文一斤,这个价格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大明朝在天下太平的时候,沿海的盐场也能做到这个价格,毕竟万历末年,泰州盐场十四文一斤,再往前推,十文一斤也不算什么夸张的事情。
琉球国作为大明朝的藩属国,经常派人去大明朝贡学习,或者进行交流,所以对大明朝的风土人情也多有记载,尚丰通过查阅一些资料也能知道,大明朝在繁华的时候,物价都不贵。
可是现在是什么光景,而且这食盐的质量非常高,哪怕是在太平时候,这盐恐怕都不止十文钱,怎么赵成搞出这么便宜的价格。
这就只能说尚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赵成毕竟有领先四百年的见识,控制成本,无非就是从人力、技术、原材料等几个方面入手。
原材料自然不用说,九州岛四面环海,盐场自古就有,原材料很稳定,没什么可说的,技术方面,经过改良,成本略微降低了一些,重点就是在人力。
九州岛大战,赵成获得了大量的战俘,这些战俘除了挖矿之外,也可以晒盐,除了吃饭和住宿之外,这些人可是不拿工资的,按照东江军的规矩,除了被特赦的战俘,基本上一般战俘都要在东江军这里干活五年才有可能被释放,这期间还要看改造程度怎么样,如果是规规矩矩、表现良好,那可以放人,要是表现不好,那就继续干下去。
赵成可懒得跟战俘废话,这些人没在战场上被东江军干掉,已经是开恩了,要想赎罪,就必须干活,东江军不养闲人。
这么一来,人力成本几乎没有,这制盐的成本自然就下来了,十文一斤,不是梦想。
赵成又道:“国王先别急着惊讶,我此次前来,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尚丰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他可是国王,焉能听不出赵成话里有话,这分明就是要在食盐上面做文章啊。
如果他们琉球能在食盐当中分一杯羹,他们就二十万人口,岂不是能腾飞?
尚丰立刻躬身道:“在下洗耳恭听。”
赵成点点头道:“你们琉球,常年跟倭国、大明打交道,也就是说作为两国的中转站,你们已经是熟门熟路,如今大明局势你也是略有耳闻,一个字,乱。
朝廷管不了地方,地方也是各自为政,军头、农民军、官军,关外还有建虏,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如果我们能将食盐贩卖入大明境内,以这种价格和品相,瞬间就能赚个盆满钵满,而且大明人口亿万,只要有量,肯定能消化掉,问题就是通路,海路、陆路缺一不可,而且还要对付可能存在的安全威胁,这一点很重要。”
尚丰面露难色道:“我明白大帅的意思,可是我琉球国小民寡,这军队实力您也看见了,这。”
赵成一摆手道:“陆路不用你负责,海路交给你,但是我的条件是,既然你琉球承担了海路的任务,那么就是我东江军体系中的一环,跟九州岛一样,要在东江军军部的领导下行动。
我的意思是,如果把东江军比作一个巨人,那么你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要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