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什屯看见这些奴隶都不敢直视自己,心中非常高兴,看来这些人对自己都是怕到了骨子里,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他们才能安安静静干活,没有非分之想。
杨喜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虽然王老三在一边劝他,可是他将王老三的手拿开,又说道:“怕他个卵子,就他那个损样,到老子手底下,撑不过三个回合就得趴下。”
杨喜在那边说着话,这边的哈什屯虽然是喝了酒,可是还没有到糊涂的地步,杨喜又生的高大,哈什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那边跟王老三站着说话的杨喜,哈什屯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看到自己过来巡查不像其他人一样埋头干活就算了,竟然还在那里双手叉着腰说话,摆明了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不错,今天的猎物出现了。
哈什屯立刻带着人走向杨喜那边。
杨喜背对着哈什屯正在说着什么豪言壮语,可是王老三却已经发现了不对,哈什屯已经朝自己这边过来了,也不过就二三十步的距离。
王老三立刻提高声音提醒道:“老大,你后面,那家伙过来了。”
杨喜回头一看,只见哈什屯已经带着手下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杨喜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很明显,如果在这个时候跟这个叫哈什屯的家伙硬碰硬是不明智的,他们都是奴隶,手上也没有兵器,就算是要逃跑,也应该选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而不是这种大白天的,跟清兵发生冲突,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王老三好言相劝,杨喜也准备借坡下驴,他将自己扔在地上的铁锹给捡了起来,然后立刻要跳下盐田,继续铲盐。
可是身后却传来了大家都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喂,你!
你过来!”
哈什屯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指着他的后背道。
杨喜知道哈什屯肯定是在叫自己,可是这个时候不能回头,他假装不知道哈什屯叫的是谁,继续用铁锹干活。
哈什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奴隶有点意思,看来今天可以慢慢跟他玩一玩。
他从一名手下的身上摘下大弓,搭上了一支箭,瞄准了杨喜的后背。
王老三大吃一惊,也顾不上许多,对杨喜喊道:“老大,小心你后面。”
话音刚落,一支带着劲风的箭射来。
哈什屯和杨喜不过是十步的距离,杨喜即便是听见了王老三的预警,也没有时间做出规避动作了,他已经能听到箭支带来的呼啸声,嗖的一下,一支铲子箭从杨喜的脸颊边划过,箭锋将杨喜的耳廓给割破,刹那间血流不止。
原来,哈什屯一开始就没想要一箭射死杨喜,今天他要耗费一些时间,跟这个家伙玩一玩。
王老三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就要以为杨喜会被射死在当场,王老三也是辽东军的士兵,自然知道清兵的射术都是神乎其技,这个清兵的统领在十步的距离上竟然射偏了,这就意味着,此人一开始就没想要直接杀死杨喜,不过是在吓唬他罢了。
杨喜转过身去,也顾不上擦去耳朵上和脸颊上的血迹,他直勾勾的盯着哈什屯,哈什屯的这一箭也激发了杨喜的怒气,他娘的,自己可是辽东军的好汉,什么时候要沦落到给建虏当猴子耍的地步了。
想当年老奴酋都是被辽东军一炮轰死的,辽东军可不是怂包。
哈什屯有些惊讶,这个该死的尼堪还真是有趣,不仅没有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竟然还敢跟自己对视,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今天真是有意思的一天啊。
旁边一名壮达上前一步对哈什屯说道:“章京大人,他就是第三分场的奴隶头子,叫做杨喜,是明国人,原来属于辽东军的一员。”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这个人就是这帮奴隶的老大,我认识他,虽然没跟他打过什么交道,但是他今天的表现可真是有趣。
现在本大人很有兴致陪他玩一玩。
你们在一边看着就行。”
哈什屯满不在乎的说道。
作为永宁城盐场的主官,他当然对这些奴隶的基本情况也有一个了解,特别是奴隶里面的几个头儿,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没有跟杨喜有过正面的交集,都是手下的牛录章京在办事,今天一出来就碰到这么一号人物,让他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戏谑之意,今天非得玩死这个奴隶不可。
哈什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他成为甲喇章京之前,他最爱玩的游戏就是狩猎。
不过不是那种带着一批人进山猎杀野猪,野鹿的那种狩猎,而是将清军抓到的战俘当中选出一批人,然后让他们往林子中跑,自己带着弓箭骑着马在后面追,将这些战俘一一射杀的狩猎,也就是以人为猎物的狩猎。
所以今天他要跟这个杨喜好好的玩一玩。
他走到杨喜身前,盯着杨喜的眼睛,发现杨喜的眼里竟然有一股怒火,哈什屯感到很高兴,这种猎物才是他需要的,平常那些吓得屁股尿流的猎物真是无趣,这个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