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南京兵部尚书,虽然南京的兵部是虚职,但品秩不低,即便对方是王府的管家,也算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但绝对不应该跟他如此说话,可为了这一千两银子,吕维祺还是忍了下来。
拿着钱,转身离去,还没出大门,就听见里面的丝竹之声再次响起,吕维祺一跺脚对身后众人道:“如此作为,取死之道。”
“大人,大人,你看,前面好像有我们的人。”
开封府河阴县城外,一支大军正在慢吞吞通过河阴县,军队基本上是一字长蛇阵,站在城头,一眼望不到队伍末尾。
这支军队以步兵为主,打头的大约有近千骑兵,不过这些骑兵旗帜歪七八扭,不少战马也是瘦弱不堪,看起来战斗力就不怎么样。
这支军队不是别人,正是河南巡抚李仙风带领的一万援兵,他们的目的地正是洛阳。
事情还要从数日前说起,李自成的大军进入河南之后,主力主要在河南南部活动,基本上在南阳和汝宁,开封府的南部也出现了流贼的身影,但他们并没有深入。
可是数日前,各地传来消息,说是李自成把主力放在南阳,不断吸收从北边来的流民,摆出了要进攻洛阳的架势。
这可把李仙风给吓了一跳,要知道,洛阳可是有藩王在,而且正好是地位最高的福王。
要知道,明代藩王失陷是一等一的大罪,如果朱常洵有个闪失,李仙风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所以当洛阳有危险的时候,他这个巡抚不上也得上,等朝廷的援兵显然是不现实的,朝廷什么情况,李仙风也明白,等朝廷把援兵凑够数,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干脆,他自己带兵先去。
但开封府作为河南布政使司衙门所在地,就跟后世的省会一样,也是非常重要,如果他把兵马都带走,让李自成趁着空虚攻下开封府,他一样是满门抄斩。
思前想后,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将开封府两万人马一分为二,战斗力强的一万人继续守城,并且在城内和周围征召青壮民夫加强力量,战斗力弱的一万人他亲自带出去,增援洛阳,料想洛阳城的王绍禹挺能打,还有两万兵马,加上他这一万,三万人守城足够了,这样既救援了洛阳,又守住了开封府,一举两得,如果再能杀伤一些流贼,回头报功,奏折上也好看。
因此,李仙风带着一万兵马出城,沿着黄河直奔洛阳,这才有了河阴县外的这一幕,城头的守军看见了李仙风的旗帜,县令不敢怠慢,立刻带领乡绅拿出一些物资来进行犒劳。
前头负责侦查的骑兵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回来禀报。
李仙风此刻也是顶盔掼甲的打扮,骑在一批高头大马上,就在队伍前端的骑兵之中,有明一代,文臣上战场打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孙传庭、比如卢象升,都是明末的文臣牛人,李仙风虽然是巡抚,但是上战场打仗也不是不行。
见县令出来迎接,李仙风点点头,“唔,还算有点见识,带他来见本官。”
骑兵立刻领命,不一会,河阴县令就小跑着来到了李仙风的马头前,“下官,下官河阴县令孙永参见大人。”
一名矮胖的官员跪在李仙风的战马前喊道。
李仙风点点头,“行了,起来吧。”
孙永这才起身,李仙风盯着他看了看,对此人的印象并不深刻,这家伙应该是刚当上县令不久,还没来得及去开封府述职,这人的名字李仙风倒是听说过,但说白了,县令放在后世就是个正处级官员,河南布政使司可是人口大省,正处级多如牛毛,李仙风是一省之长,哪里能把下面这么多处长给认全了。
“多谢大人,大人,这是我们河阴的乡绅百姓,听说大人带兵路过,一定要来劳军,表达对大人的敬佩之情。”
说罢,孙永一挥手,示意后面的人把东西抬上来,众人一看,东西还不少,几大车粮食,还有猪羊鸡鸭,不说多,供给一万大军饱餐一顿肯定是没问题的。
李仙风对河南的情况也是了解的,刚经历过建虏洗礼,估计一个县城也没多少存货了,为了这一顿,估计孙永也是把家底都掏空了,李仙风压压手道:“行了行了,也算你有心,这样,今天晚上,就在城外扎营,你让人把东西分了,让全军饱餐一顿。”
孙永连连称是,然后邀请道:“大人,河阴虽然不富裕,但菜色也别有一番风味,下官已经在县衙备好酒菜,您看。”
李仙风笑了笑:“呵呵,有心了,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孙永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天色渐暗,李仙风为了体现他爱民,吩咐一万兵马就在城外安营扎寨,不能进城扰民,士兵们本来叫苦连天,但是看在有菜有肉的份上,也就忍了。
而李仙风则是直接进城,跟孙永一起享用美食,县衙内,桌子早就摆好,圆桌上,李仙风自然是坐在主位,麾下几个参将游击坐在两边,孙永级别最低,只能坐在下首。
随即厨师开始上菜,虽然是个穷地方,但依然是上了满满一桌子菜,最后,厨师颠着铁锅上前,摆好了牌子,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