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再头铁,也不敢贸然带兵冲进去。
那边,正在往南门移动的李来亨显然也听见了火铳声,火器的声音大,即便是闯军都在喊杀,还是无法盖过火铳齐射和震天雷爆炸的声音。
李来亨头皮一麻,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商队又是火铳又是爆炸的,他们的蒙汗药难道失效了?
但是战斗已经开始,现在叫停,不是李来亨的风格,不管怎么样,自己也要碰一碰,他的兵马绕到南门,随即跟谷可成一样,发动对南门的攻击。
“他娘的,老谷在干什么,怎么停下来了。”
作为预备队的辛思忠看见谷可成的兵马停止了攻击,心中一阵疑惑,谷可成平日里不是猛得很吗?辛思忠吐了口吐沫,搓了搓手道:“什么他娘的九条龙,我看老谷以后改名叫九条虫好了。”
“哈哈哈。”
话音刚落,围在辛思忠旁边的一群手下军官就哈哈大笑起来,显然,他们对谷可成这种畏缩不前的行为很是鄙视,就一支商队,就算是蒙汗药没起作用,冲上去也完事了啊,怎么就停下了。
辛思忠喊道:“娘的,不等了,跟老子上,他不打,我们打。”
“杀啊!”
辛思忠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一千多人立刻从密林中打着火把冲了出来,直扑北门。
至此,上面的冯锡范和杨喜总算是弄清楚了状况,不仅是他们,所有守城士兵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口音听起来是山东人的东江军火铳手不禁喊道:“俺滴个亲娘嘞,这是来了多少人?”
也难怪他们惊讶,虽然在旅顺面对漫山遍野的建虏冲击,他们都没怂过,但建虏毕竟不是一支靠堆人头打仗的队伍,所以双方兵力差距再大,也没到离谱的地步,可是今天,双方人数差距离谱了,他们就一百人出头,这对方恐怕来了四五千人,这有必要吗?为了他们一个一百多人的队伍,来这么多人,好像知道他们是东江军,很难对付的样子。
可是这不可能啊,哪怕是商队一个最普通的小兵都能想明白,他们从福州上船之后,直接走水路进入的南直隶,一路上根本就没跟当地官府打交道,郑芝龙早就把前期工作做好了,所以看到挂着福建水师旗号的军船,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地方官员能知道的最多就是郑芝龙的人来南直隶了,但郑芝龙这边来得是什么人,运的是什么东西,他们不可能知道。
等到了安庆府,他们下船之后就直奔栗子关,速度也不慢,而且一路上也没有在任何县城留宿,也就意味着,即便是路上过往的行人、商队看到他们,也只能看见一个跟他们同样打扮的商队,不会弄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既然不知道真实身份,又怎么可能评估他们的战斗力,问题是,人家这还就真的来了这么多人,这也太给东江军面子了。
只能解释为,这是个巧合,栗子关附近驻扎了一支人数不少的流贼部队,他们倒霉,正好遇上了。
这个情况反映到郭斌那里,郭斌的眉头也是拧在了一起,按照赵成原先的叮嘱,如果事不可为,他们应该撤退才是,但问题是,拒城坚守固然是好,可也是一柄双刃剑,城池等于将他们也给困住了,如果真的遇到了流贼大部队,以他们的性格,五千人打不下来,搞不好会调一万人来接着打,鬼知道他们后面还有多少人,这就让人头疼了。
要是流贼用人命跟他们拼消耗,联军这边的弹药迟早要被消耗完毕,弹药没了,后面怎么打。
本来,郭斌觉得对付土匪或者小股流贼,杀伤他们一两百人,这些人就会知难而退了,但现在看来,恐怕他想的有些简单了。
杨喜在城头朝下面大喊道:“将军,我们怎么办,南门出现了超过一千的敌军。”
郭斌咬牙道:“不管怎么样,顶住他们这一波进攻。”
“是!”
杨喜大声回应道。
郭斌认为,如果敌军在夜战中损失惨重,一定会停止攻势,等天亮了再做打算,至少给东江军一个喘口气的机会,把战术捋一捋。
这边东江军严阵以待,那边辛思忠领兵发起了对城门洞的冲击,谷可成拦住辛思忠道:“老辛,别冲动,这里面有古怪。”
辛思忠拨开谷可成的手道:“你他奶奶的,平时就你最猛,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号称九条龙,我刚才还跟兄弟们说,以后给你改个名字叫九条虫,一个小商队你都拿不下来,还怎么混以后,就算他们躲过了蒙汗药,我就不信这么多兄弟齐心协力拿不下来,弟兄们,冲啊。”
辛思忠推开谷可成,谷可成一跺脚,“他娘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可辛思忠还是留了个心眼子,他并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让手下人杀进城门洞内,辛思忠借着火把的亮光一眼瞥见城门洞的情况,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他娘的城门洞内全都是自己人的尸体,本来就狭小的城门洞几乎是铺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的火力还是挺猛的,方才的火铳声和爆炸声不是开玩笑,可话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