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什么吗?这是因为,原本属于你们的粮食,都被这肥猪一样的王爷放在了他的仓库里,原本属于你们的银两,都被朝廷以苛捐杂税的名义收缴,最终便宜了这些狗官狗王爷狗皇帝,我李自成现在问你们,应该怎么办?”
一个正兵汉子挺身道:“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
“抢回来!
抢回来!
抢回来!”
数万人怒吼道。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
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吃他娘,穿他娘,吃穿不够有闯王,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活一场!”
悲壮、凄凉的歌声在城外响起,十几万人同声高歌,声音的穿透力极强,让洛阳城内所有人不寒而栗。
王胤昌额头见汗,说实在话,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流贼,以前只听闻李自成和张献忠等人难缠,但王胤昌并没有自己跟他们交过手,如今对上了,这才发现,他们为什么难缠,李自成的口号太具有煽动性了,这么多人能团结在他闯王的旗帜下,不能不说还是有些本事的。
其实王胤昌作为地方文官,也知道这些流贼实际上都是活不下去的失地农民,但是他在历史的大潮之中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自成把他们聚集起来反叛朝廷。
猛然,歌声戛然而止,李自成铿的一下拔出了腰间佩剑,“失去的东西,我们要自己抢回来,杀官兵!
抢钱粮!”
“杀官兵!
杀官兵!
杀官兵!”
所有人都被李自成的话语点燃了情绪。
闯军的将领们纷纷冲到阵前,疯狂嘶吼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一个黑脸大汉骑马来到李自成身前抱拳道:“闯王,第一阵交给俺老刘吧!”
说话的正是李自成麾下猛将刘芳亮,刘芳亮也是跟着李自成起兵的老人,两人转战南北,刘芳亮始终忠心耿耿,这也是历史上大顺政权建立之后刘芳亮被李自成封为磁侯的原因,现在,刘芳亮敞开了胸口的铠甲,露出健壮的肌肉和浓密的胸毛,他头上顶着从明军缴获的钵胄盔,铠甲外面罩着黑色的号衣,手持一杆凤嘴大刀,貌似有万夫不当之勇。
大明朝是火德,所以军队服装以红色为主,高迎祥和李自成起兵之后,因为他们要灭了大明,所以特地找人算过,要以水来灭火,所以闯军崇尚水德,军服以黑色为主。
因为缴获的明军军服和铠甲来不及改造,所以干脆用黑布专门制成一件黑色号衣马甲,套在外面,表示区分。
站在王胤昌的角度,城外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从旗帜到服装,都是黑色。
本次作战,除了刘宗敏和郝摇旗等一票将领领兵分守各处之外,李自成本部所辖大将有侄子李过,小舅子高一功,战将刘芳亮、袁宗第、刘体纯等人。
高一功和刘体纯带人去东西两门了,李过则带领精锐老营兵去北门,剩下袁宗第和刘芳亮在李自成的身边,现在刘芳亮主动出列要打第一阵,李自成当然不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
李自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刘,我给你三万饥兵,你的任务就是填壕,填完了就撤。”
刘芳亮重重点头,转身对众人大吼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有种的,跟老子上,填壕!
一趟,吃馒头,两趟,吃肉,三趟有赏银!”
这是闯军的规矩,但凡是填护城河或者壕沟的饥兵,去填一趟,活着回来就有馒头吃,若能鼓起勇气再去一趟,回来就能吃肉,三次者,李自成会亲自赏银。
这对于每天都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饥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
刘芳亮话一说完,麾下三万饥兵就扛着沙袋、石头冲了出去。
李自成早就接受了明军降兵的建议,准备采用夜间挖坑道放水的方式破坏护城河,但此计不能一开始就用,城上的人马以逸待劳,早就有了警惕,李自成必须在白天大规模攻城,疲敝城头守军,然后偃旗息鼓,如此搞个几天,让这些官兵累的放松警惕,然后再动手。
当然,闯军要付出的代价就是饥兵人命,不过在李自成看来,这都无所谓,饥兵本来就是一种资源,完全可以消耗。
当然,如果直接能填壕成功那是最好,也省的夜里挖坑道了。
不过李自成没有把赌注全部押在刘芳亮的身上,在他看来,白天的进攻,就是对城内守军的威慑。
“杀啊!”
震天的呐喊声传来,不仅仅是南门主战场的流贼发起攻击,东西两侧也发起了攻击,一时间城防压力陡增,虽然洛阳城外有护城河隔着,但众人还是心中一紧,总觉得杀气腾腾的流贼很快就能越过护城河。
“稳住!
都稳住!”
王胤昌大喊着。
洛阳守军除了少部分兵马跟流贼交战过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