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巍峨大山覆着厚厚的雪,冰湖如镜,带着粗犷而磅礴的气息。
肖谣一路顺着亨利指的方向而去。
不知是因为季节原因,还是因为麦克院士身份特殊,度假区内人很少。
耳边只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荒凉。
当她到达亨利所说的红枫树时,树下果然正立着一道身影。
“你好……”
那人转身,却并不是麦克院士,而是个年轻男人。
他身形高瘦,帽檐压得很低,双眼蒙着一层白纱布,只露一截削薄苍白的下巴。
肖谣忍不住蹙眉,“抱歉,我认错人了。”
对方笑了一下,“没事。”
就在肖谣要离开时,他却又道:“你是来找麦克院士的吧?”
肖谣:“他刚刚离开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可以带我去木屋那边吗?”
鲜艳如血的红枫,在温泉氤氲的寒雾里轻轻颤动,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诡谲感。
肖谣提高警惕:“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局促地笑了一下:
“你不该帮我吗?”
肖谣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纱布下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是谁?”
男人径直朝着肖谣走来,抬手缓缓摘下了帽子,冷白的发丝在日光下泛着近乎惨白的光。
“毕竟,我的眼睛是你弄伤的。”
肖谣猛地后退几步:“薛嘉石?”
他一出现,所有不对劲的地方瞬间串成了一条线。
“是你让亨利给我发消息的?”
薛嘉石伸出手,在半空中缓慢摸索,“碰巧罢了,你不扶我一把吗?我现在可是个病患。”
她冷笑了一下,压下心头的怒气:“我不觉得那半瓶防狼喷雾的剂量,能弄瞎你的眼睛。
你要是真需要我负责,当时大可以直接报警。”
“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这么大费周章接近拉拢我,是为了报复裴言的话,那么抱歉,我只能说你是白费心思了。”
“你应该知道,我和裴言马上就要离婚了,你如果想刺激他,找错人了!”
“报复裴言?”
薛嘉石扯了下唇角,“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那可是我的弟弟啊,我们是一家人。”
“你和阿言虽然要离婚了,但毕竟你是为了救他才伤了耳朵,而他又剥夺了你几乎是唯一一次能够得到麦克院士治疗的机会。”
“我作为大哥,用自己手里的资源来弥补你,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相反,你总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才是不正常的吧?”
肖谣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走。
薛嘉石却不急,只淡淡道:“你这是放弃了,不打算治耳朵了?”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真的想离婚,只是想借着这事拿捏裴言,逼他赶走姜姗姗?”
“毕竟,你的耳朵一天不治好,他就得对你负一天的责任。”
肖谣停下脚步,“你这人,向来这么虚伪吗?还是对自己从来没有半点清醒认知?”
她的声音带上了不加掩饰的讥讽:“你真觉得,我会跟你这种人同流合污?”
“还是觉得,你给出的那些利益和条件,一定能吸引到我?这是谁给你的自信?姜姗姗吗?”
薛嘉石唇畔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抬手,扯下了脸上的纱布,露出一双冰凉的眼睛。
“啧。”
“肖谣,你怎么猜到的?我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好吧,我的确不该拿你和姜姗姗相提并论,但我并没有查到你过往的信息,所以对你缺乏了解,抱歉了。”
肖谣没说话。
从薛嘉石开始找到她时,她就想到了,对方肯定也曾经去找过姜姗姗。
毕竟,他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他想夺走裴言所在意的一切。
薛嘉石敛了虚伪的笑容,开诚布公道:
“那我认真地与你提出交易,如何?”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能立刻安排麦克院士给你手术。”
肖谣淡淡道:“什么交易?”
薛嘉石:“陪我去一个地方。”
“当然,也得配合我做一些事情,说一些话,以及……”
他勾唇,没再往后说:
“总之,报复裴言,应该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吧?”
“他那么对待你,那么践踏你对他的感情,你难道不想看到他跪地求饶的模样吗?”
肖谣也跟着勾唇,“既然是交易,那我是不是可以了解清楚,你的动机和立场是什么?”
“是害怕他的强势和能力,恐惧他有朝一日会夺走你不光明也不正大得到的继承权,还是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