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是你,放出来的?”
还未等叩开口回答,一道白色的身影已从他身侧极速逼近。
君麻吕的掌心之中,数根泛着森冷光泽的白色骨刺已破皮而出。
他微微躬身,将骨刺横在身前,蓄势待发!
叩看着面前这气势已隐隐能与本子雷比肩的白发青年,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浓郁而欣慰:
“不错嘛,君麻吕,看来这段时间,你又精进了不少啊。”
“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是除了我和照美冥之外,雾隐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了吧。
我,为你感到骄傲。”
叩看着君麻吕那惊愕的眼眸,认真的提醒道:
“不过修行归修行,平时还是得多注意休息。
你身上的血继病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需要好好调养。
否则长年累月下去,身体还是会吃不消的。”
君麻吕愣愣地看着叩,掌心的骨刺竟下意识的缩回了皮肤之中。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但他那温柔的笑容,关心的话语,却令自己感到无比的熟悉。
自己无法与这个人为敌,甚至无法对这个人心怀哪怕一丝一毫的敌意。
就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晓组织的危险分子,而是……空大人一样。
君麻吕几乎是凭着本能,将那满是迷茫的目光望向了身旁的照美冥,试图从她那里得到哪怕一个可以让他继续行动下去的指令。
然而,此刻的照美冥,正用与他一样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恍惚,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叩。
在与宇智波叩仅有的那几次短暂接触里,这个男人的形象,始终都是那副吊儿郎当、讨人嫌到了极点的模样。
他或许是个足够可靠的雇佣兵,是个值得忌惮的敌人,但唯独绝不会是那个能让自己放下所有戒备、打从心底里去信赖与依靠的人。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说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他看向君麻吕时眼中那抹真切般的欣慰,全都让她产生了一种荒谬到了极点、却又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那种……和“空”
一模一样的感觉。
“撤离行动怎么样,雾隐的大家……应该都没事吧?”
叩望向照美冥,轻声问道。
“撤离行动非常顺利,大家全都平安无事,没有任何人受伤。”
照美冥几乎是下意识地汇报道,下一刻,她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是吗,那就好。”
叩听着这个早已知晓的答案,轻轻地点了点头,朝照美冥伸出一个大拇指,笑着道: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有你在,真的很让我安心。”
“闭嘴!
!
!”
照美冥猛地朝前迈出一步,朝叩嘶声吼道,那双碧绿的眼眸,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密集的血丝。
“空在哪里,你……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
“我调查过你的情报,写轮眼除了能控制尾兽之外,还有读取他人记忆、获取情报的能力!
是你读取了空的记忆,在学着他的样子说话,对不对!
!”
“你到雾隐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越说越急,理智几乎要被怒火被焚烧殆尽:
“把空……还回来!
!”
叩看着眼前罕见暴怒的照美冥,又看了一眼她身旁茫然无措的君麻吕,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敛了回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深深地、几乎是带着某种告别意味地,看了照美冥最后一眼。
“事到如今,你究竟是不肯相信,还是……不愿相信呢。”
“以你对我的了解,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照美冥没有回答,但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又白了几分。
叩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像是要将这维系了九年之久、由他亲手搭建出来的美好幻梦……彻底打碎!
“你们所认识的那个椎名空,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叩停顿了一下,那声音里的温和,终于在此刻褪尽了最后的、属于“椎名空”
的温度:
“自始至终存在的,都只有……宇智波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