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
“我现在可是不会哄你了。”
她咬字眼,刻意强调,一字一句。
“咱们绝交了嘛。江年年。”
说完,安岁跳下茶几,安然的坐在了距离江年年稍远的沙发上。
花相之瞪大了眼。
他很少见到安岁对江年年这个态度。
这条小狗以前围着江年年转的架势他是见过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长人身上,哪有过这种咄咄逼人的时候。
可这会儿安岁坐在那儿,离江年年半步距离,脑袋晃晃,无所谓的模样,在拒人于千里之外。
花相之心里忽然就涌起来了一种说不上的、痒酥酥的快意。
阿年。你的宝贝狗崽不听你话了哦。
就这几天功夫。为什么呢。是和谁待在一起。什么原因促成了这种变化呢。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花相之觉得通身舒畅,心里舒坦极了,乃至于眉梢眼角都染上了飞舞张扬的笑意。
“呵……”
却是江年年忽而从嗓子里冒出了声低笑。
那音调很怪,说不出是笑还是人被掐住脖子时,从气管中挤出的空气。
但他唇角总归是勾着的。
江年年垂眸没再说什么,起身当没事发生,笑着说这回带了不少礼物回来,正好相之也在,分一分。
不动声色把这话题掀篇了。
花相之志得意满的往沙发背上一靠,抱臂等着。
他什么都不缺。阿年出去这一趟,却非要买这么多东西回来。虽然平日他俩相处模式没有通常情侣亲密吧,阿年还是喜欢他,从买礼物这种事上能看出来对他用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面对阿年有点愧疚和心虚。因刚才的幸灾乐祸额外有罪恶感。阿年对他太好,他反而觉得有些负担。
江年年开始分沙发上的购物袋。
“这个是岁岁的。”第一个最大的购物袋给了安岁,好像是什么衣服。
花相之想,也正常。安岁那些衣服确实看着土不拉叽的,寒酸。就是阿年挑的衣服可能没他给安岁买的那身好看吧。
安岁看看毛衣裙上的价格标签,两万。
她问江年年:“这打错了吧。”
江年年:“贵一点的衣服质量好些。”
江年年又拿出了安岁的包包、拖鞋、皮靴、牛轧糖、果冻。
安岁被袋子堆满。抱着一堆东西摇摇欲坠的放回自己小屋去了。
花相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那包麻花,又抬头瞅瞅安岁大包小包的背影:……
花相之:“江年年你出轨了吧。”
“你这东西超过十块没?”他属实气笑了。
“嗯?”江年年笑得温和,“不喜欢麻花吗?这是当地特产,很受欢迎的。我觉得相之你不会挑剔。”
花相之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一仰靠,后颈微长的狼尾发丝揉杂在沙发椅背上,神色散漫:“我是不挑。那你给我个麻花也就算了。跟你给安岁那堆东西一比,你自己看笑了没?”
“什么意思啊。耍我呢。”
“没有啊。但确实相之你什么都不缺。岁岁和你不一样。”江年年收拾着厨房,把刚买来的食材分拣开,清洗,一个个填入冰箱,“岁岁缺。”
江年年看着空空如也只剩挂面的冰箱,原来岁岁没骗他,冰箱真空了。
是相之来和岁岁一起吃饭了吧。
相之吃了岁岁亲手做的饭,所以食材少得超量。所以岁岁给他发的信息并不是因为想他,是因为相之吃空了他和岁岁的冰箱。
江年年想着,把那张笑脸便签扯下来,攥成团,丢进了垃圾篓。
“是。她缺两万一件的香奈儿。c的包。她上班都背奶茶帆布袋,你觉得她认得清这些牌子?”花相之冷笑,“是在你心里重视的程度不一样吧!”
江年年的手停顿了下。
他慢慢的转过头来,迎上花相之略带挑衅的讽刺目光,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沉稳:“相之是吃醋了?”
“你说呢。”花相之掏出根烟,瞥了眼安岁的房间门,又把烟收回去了,那句话又说了一遍,“江年年你是在外面出轨了吧!”
毫无道理的指责,嘴贱发泄怒火嘛。
江年年却目光很深的站在那儿看着他。
“出轨……”他笑了。
“是什么让你联想到这个呢?是因为我给岁岁的和给你不一样?那也该怀疑我和岁岁。而不是什么外面的。还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相之。你不会是先有了这种想法。所以下意识来猜测我么?”
花相之的脸色变了。
他那张惯于嘲讽的薄唇抿紧又松开,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盯着江年年,如被人从背后无声偷袭,浑身的孔雀毛都炸开了。
“江年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相之,只是出轨这样的话不要轻易说出口。很伤感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