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吴老大并肩坐上牛车,扬鞭慢悠悠远去。
——你得比他们谁都狠,才能在那个冰窖里活下去。
孩崽子揣摩着这句话,爬起来跌跌撞撞前行,归途一片迷茫,他要怎么狠才算是真的狠?
郑家村一行,彻底解开了花枝的心结,明媚的小包子天天绽放个笑脸,美滋滋的过起了小日子。
闲来无事,婆媳二人联手欺负欺负吴老大,逗逗孩崽子,偶尔也放任吴老大找茬训哭包出气。
家里天天欢声笑语、鸡飞狗跳的不得消停,一晃眼,正月十五都混过去了。
俩孩子一走,家里顿时冷清下来,好在开年要忙的事挺多,倒也不觉得寂寞。
吴老大闲暇读书抄写半刻不停,很快就将年前备出来的一摞草纸用完了。
花枝紧着跑去集市添了些纸墨,得闲趴桌旁瞧他写字,越发觉得吴老大模样俊朗。哪怕为图方便穿的仍是一身粗布短打,也掩盖不住自内而外的文雅端庄。
神情肃穆的提笔蘸墨,连指骨都是那般的好看,睫毛兀自低垂,偶尔扇呼一下也能搔的人心痒痒。
醉心书本的人时常会忽略身边这一大坨,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打心眼里欢喜。
吴谨彦乏累之余,偏头瞧见这一脸傻相,顿感浑身舒泰,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
低沉戏谑的闷笑声刚一响起,便将胖墩儿从失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随后就是不甚羞恼的一句斥骂,或是不轻不重的一记捶打。
迷恋的小眼神偶尔也能勾起心底欲望,掐个脸蛋,亲亲小嘴,耐不住就扑倒了怼一会儿,啥烦恼忧愁都没了,疲乏一扫而空,身心愉悦后又能精神抖擞的默诵抄写。
立春过后一天暖过一天,后沿河水都解冻了,冻货自然也搁不住。
花枝拾掇仓房时,将生肉抹上盐倒吊在屋檐下。除去年节送礼、自家吃食外也没剩下多少,紧着吃倒也不怕坏,只冻饺子冻干粮啥的得赶紧打扫喽。
一连早饭午饭全吃饺子,吴老大闹脾气了,即便是纯肉馅的饺子,也架不住连顿吃。
为了一根鸡腿在饭桌上吵嘴架的事至今都让吴谨彦耿耿于怀,于是乎,他觉得自己在伙食上提点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读书确实是件极费脑子的苦差事,当得好好进补。
“给你惯没样了,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敢跟这挑三拣四?”
“爷想吃肘子,囫囵个的大肘子!”
“我瞅你像个大肘子!滚边拉去~少跟我这赛脸!”
“我记着呢,家里还有一个肘子,你瞒不了我!吴花枝,爷要吃肘子!”
吴谨彦觍着大脸跟进跟出的围着人打转,不停在耳旁絮叨着肘子、肘子、爷要吃大肘子!无广告网a~w~w
就这么个磨叨法,可把小胖子给烦坏了,抄起水舀子追着人打“来来来!看我今儿不卸条胳膊给你炖个大肘子!”
吴谨彦跳着脚的左躲右闪,终是如愿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大肘子。
饭桌上,婆媳二人只挑了几筷子猪皮,剩下的全让吴老大那个饭桶给包圆了。
花枝劈手抢下大骨棒,训道“就不能给狗留点?”
吴谨彦满脸油花的嘬着拇指,还好意思搁那斗嘴狡辩“就听过狗吃骨头,没听说过有吃肉的”
吴寡妇没忍住嗨呦一声,伸手照他后背给一掌,瞅给这老大馋的,出息样吧~
……
开春第一场小雨落下时,淅沥沥雾蒙蒙的,打在树梢上,似能映出一抹新绿。
村中那颗老树一天一个样,不经意间就披上了绿色。
梨树花开、柳树发芽,转巴眼功夫春季就到了。
黑珠近两日有动产迹象,花枝忙活着铺干草,煮剪子,做好一切准备后,半夜都得举着油灯蹲猪圈里陪它呆一会儿。
吴谨彦跟在一旁打下手,头次直面母猪生产时的境况。
好在是历经过杀鸡宰鸭杀年猪,再碰上接生这等小场面已然能做到对血水视而不见。
小猪仔一头接一头的生,喜的吴谨彦站旁边直鼓劲“黑珠太厉害了!坚持住,再生一个!”
花枝用胳膊肘怼他一下,没好气的骂“瞎喊啥呢?烧你的热水去,搁这添啥乱!”
吴老大默默添柴去了,一个时辰后,点着个头数一数,二十一头小猪仔。
拾掇完后,花枝净手给老母猪熬了半锅小米红糖大枣粥,快手剥了五个鸡蛋,捣碎掺进去端给它吃。
黑珠极通人性的哼哼着撒娇,小胖子一边端盆喂食,一边好轻抚,一人一猪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