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打量了他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问了起来。
“看你这身板,不像是能上阵杀敌的料。”
“说说吧,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犯了什么罪入的死囚营?”
秦六子连忙躬身答道:
“回殿下,小人贱名秦六子。祖上本是扬州府的商户,行商贩盐,薄有家产。”
“两年前,家里被卷入了一桩官商勾结的贿赂案中,家产被抄,男丁皆被判了死罪,小人这才被充入了死囚营,一路押解到了京城。”
萧煜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在秦六子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么说来,你以前在扬州,还是个有钱人家的二世祖?”
秦六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
“回殿下,小人以前确实是个不争气的败家子。整日里除了斗鸡走狗,就是流连于秦楼楚馆。”
“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花楼、赌场,小人闭着眼睛都能摸进去。”
萧煜靠回椅背上,指关节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一阵有规律的清脆声响。
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在古代,一个合格的二世祖,其伪装能力和对市井规矩的熟悉程度,往往比最优秀的探子还要好用。
“很好,孤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敢不敢接?”
秦六子神色一肃,再次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小人如今已是死囚之身,这条命本就是殿下给的。”
“只要殿下一句话,上刀山下油锅,小人在所不辞。”
萧煜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不必你上刀山下油锅,孤要你做回老本行。”
萧煜微微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孤要你扮演一个败家的二世祖,抬着东宫的东西,去永利当铺换钱。”
秦六子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萧煜。
萧煜也没废话,继续解释起来。
“这永利当铺的背景不简单,里面的掌柜更是个长了八百个心眼的老狐狸。”
“你不仅要演得滴水不漏,不能让他看出丝毫端倪,还要让他乖乖把这些东西收下。”
“只要他收了东西,签了当票,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秦六子眨了眨眼,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原本就是商户出身,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再清楚不过。
当铺开门做生意,最怕来路不明的东西,但同样最喜欢那些急需用钱、可以任意宰割的败家子。
“殿下,这事儿小人熟啊。”
秦六子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信,拍着胸脯保证。
“不就是扮败家子么,小人当年在扬州,那可是出了名的能折腾。”
“您放心,小人一定演得漂漂亮亮的,绝不给殿下丢脸。”
萧煜满意的点了点头,侧头对一旁的常胜使了个眼色。
“常胜,去把那几个箱子抬出来。”
片刻后,几名东宫卫率抬着三个沉甸甸的金丝楠木大箱子走进了书房。
箱子打开,金光瞬间溢满了小半个书房。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金条、银锭,还有几件雕工极尽奢华的玉器、珊瑚,甚至还有几只明显带着皇家制式的金樽。
这些东西,都是东宫库房里的珍藏,有些甚至是皇帝御赐的物件。
“去换身行头,带上这几箱东西,出发吧。”
萧煜摆了摆手。
“小人领命。”
半个时辰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了永利当铺门前。
秦六子已经换上了一身极为招摇的织金锦袍,腰间挂着大大小小好几块成色极佳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
整个人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活脱脱一个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的纨绔子弟。
在他身后,跟着四名伪装成家丁的东宫侍卫,抬着那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掌柜的呢?死哪儿去了?有大生意上门,还不快出来迎接!”
秦六子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声音里满是嚣张与不耐烦。
当铺里的伙计见这架势,不敢怠慢,赶忙迎了上来,又是作揖又是哈腰,将秦六子迎到了贵客歇息的雅间,并迅速端上了一杯热茶。
“公子请用茶,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