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虽好,但手段过于酷烈,用力过猛。”
“如今京畿各县官吏惶恐,政令不通。更有甚者,多地爆发山匪,劫掠百姓,烧毁田契,此皆因新政操之过急所致。”
“请父皇明察,暂停新政,以安天下士绅之心。”
“臣等附议!”
“请陛下暂停新政,惩治推行不力之人!”
一时间,户部尚书孙林辅、工部尚书徐越洪等人纷纷出列,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整个朝堂,竟然有大半的人都在反对太子,支持晋王和齐王。
萧政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可怕。
他雄才大略,自然知道“摊丁入亩”是利国利民的良策,能够解决朝廷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
但他同样知道,这件事情会极大地得罪天下的士绅阶级,阻力重重。
看着底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官员,萧政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站在首位的萧煜身上。
他这个儿子,最近表现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面对如此排山倒海的反对声,他倒要看看,萧煜该如何应对。
“太子,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萧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萧煜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越众而出,先是向萧政行了一礼,随后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
“父皇,儿臣确实无话可说。”
萧煜淡淡地开口。
听到这话,萧乾和萧钺脸上同时露出了得意之色。在他们看来,萧煜这是认命了,准备服软。
然而,萧煜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过,儿臣这里有几份账册和密报,想请父皇过目。”
萧煜拍了拍手。
殿外,东宫官署的陈宣海和秦渡之快步走了进来。两人手中各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神色肃穆。
“呈上来。”
萧政吩咐道。
刘疽赶忙下去,将账册接了过来,呈递到御案之上。
萧政随手翻开一本,只看了几眼,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开始疯狂凝聚。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有些已经开始暗自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萧煜负手而立,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父皇,京畿主事陈宣海、秦渡之等人,连夜核对并整理了京畿各县的实地账目。”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自新政推行以来,各县豪强士绅,是如何将自家田产挂靠在免税的生员名下,又是如何通过做假账,将税赋强行摊派到普通贫民头上的。”
“至于大兄和四弟口中所谓的‘山匪’……”
萧煜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萧乾和萧钺的脸。
“陈宣海等人已经查明,那些所谓的山匪,根本就是各县衙役、豪强家丁乔装改扮的!”
“他们烧毁田契,劫掠官仓,不过是为了制造混乱,逼迫朝廷废除新政,好让他们继续鱼肉乡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