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木门箭塔上传来一声沉重的木轴转动声,紧接着“嗖嗖嗖”一连串起伏不定的声音,粗壮的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其中一支几乎是擦着宋知的耳廓飞了过去,深深地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箭尾剧烈地颤抖着。
防不胜防!
宋知一愣,难掩震惊,“十弩连发――”
这样破烂的山寨里怎会有十弩连发?
他只在兵书上惊鸿一瞥,找了无数工匠也无法还原!
宋知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好,很好。”
他反手提起长枪,“一个小小山寨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宝物,小舟,你从旁边包抄,务必留个活口审问!”
小舟被十弩连发震得一愣,随后看见自家的世子爷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宋知身形如风,在空中几个起落,便踩着木门的横梁直接掠上了箭塔。
“哎哟!”
伴随着一声惨叫,守在弩机旁的两个山贼直接被宋知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骨碌碌滚了几个圈,开始哭爹喊娘起来!
“好汉饶命!”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良民!”
“我们只是经过这里,没有地方去才暂居此地,我们真的不是匪徒!”
宋知冷笑一声,“虎口有茧,常年握刀柄。左肩比右肩高,常年拉弓所至――还敢骗我?”
宋知单手执剑,剑尖斜斜指向地面,一滴鲜血顺着冰冷的剑刃缓缓滑落,砸在泥土里。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有些粗重,却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心头那一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暴虐之气。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心中戾气翻腾,唯有见血才能平息。
小舟默默地把剑收回鞘中,站在一旁,眼皮直跳。
世子爷被女人伤得狠了――
已经失去理智乱打一气了!
小舟没见过那叫赵金凤的姑娘,但心里门儿清。
那姑娘……一定很漂亮。
宋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阴冷如刀,手中的长剑微微一动,直接压在了小头目的脖颈上。
山贼们只能大呼讨饶,“好汉饶命,我们虽然是山贼,但已经很久没有下山打劫了!而且我们帮主有命,一不劫色,二不劫穷,三不伤人!我们也是靠自己本事吃饭,跟良民有什么区别?”
宋知被气笑了,“你们帮主呢?”
“走了!”
“早走了!”
“前几个月官府说要剿匪,帮主就把弟兄们解散了!是我们下了山没地方去,只能又杀回来,我们原本想着在这里暂时住几天,等找到生计就下山,哪儿知道来了您这么个大佛――”
宋知声音愈发阴恻恻的,“说起来那还是我的错了?”
几个山贼欲哭无泪,只顾讨饶,“不是!不是!怎会是好汉的错,是小人们的错――”
“既然如此――”宋知长眉一挑,压着的双瞳赤红一片,“那你们错哪儿了?”
小头目战战兢兢地答:“小人……小人们不该占山为王,打家劫舍?”
宋知脚下用力,踩得对方胸骨一阵剧痛。
“回答错误!”
山贼没招儿了,他们到底错哪儿了啊?
他们真没觉得错哪儿了!
上一次他们说要劫色,还被曹虎罚去洗茅坑半个月!
他们只是披着山贼外衣的良民啊!
另一个躺在地上的山贼连忙喊道,“那……那小人们不该有眼不识泰山,妄图跟您这大佛斗?”
“回答错误!”
说话的山贼挨了一枪。
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还是小头目机灵,缩着脖子问:“祖宗,老爷,义父,爷爷,您说说…我们到底错哪儿了?”
“你们错就错在――”宋知声音陡然阴沉,“当初不该把我驱赶到牛家村!”
若不把他驱赶到牛家村,他也不会碰上赵金凤那个贼妇!
更不可能被一个轻浮浪荡的贼妇耍得团团转!
山贼们顿时面面相觑,随后有一个人惊恐喊道:“是你!”
“你是……十二号!”
“闭嘴吧你!”旁边山贼也明显认出宋知是来寻仇的,疯狂捅同伴的胳膊,“显得你能似的――”
十二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