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皇子,若是太过于热衷朝政,反而容易引起太子的猜忌,甚至引发夺嫡之祸。
他们这般“无能”,反倒是让朱元璋放心了不少。
朱标见气氛缓和,适时地开口提议道:
“父皇,既然此事尚有争议,不如这样。”
“儿臣先派几个得力的干吏,去各地暗中调查一番,摸清商人的真实利润和民间物价。待拿到确切的数据后,再召集户部和几位阁老共同商议,定出一个稳妥的章程来。”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好,就按你说的办。做事要稳,谋定而后动,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样子。”
他挥了挥手,重新坐回龙椅上。
“行了,别愣着了,继续吃饭。这菜虽然凉了,但也别浪费,都给朕吃干净。”
……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角,冷宫。
夜色深沉,寒鸦在枯枝上凄厉地叫了两声。
朱楹刚刚给自己的那几株宝贝植物浇完水,正准备回屋睡觉,忽然听到墙外传来“笃笃”的声音。
像是有石子在敲击墙壁。
那声音很有节奏,三长两短,似乎是某种暗号。
朱楹眉头一皱。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他悄悄走到墙边,顺着梯子爬上墙头,往外一看。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依稀辨认出那是住在隔壁冷宫的‘疯女人’。
正是海别。
朱楹心中一动。
这个海别,平日里疯疯癫癫,见人就躲,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想了想,转身回屋拿了个食盒,里面装着几块点心和剩下的半只烤鸡,然后身手矫健地翻过墙头,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是你找我?”
朱楹压低声音问道。
那人影猛地颤抖了一下,似乎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待看清是朱楹后,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朱楹走近几步,借着月光,看清了女人的模样。
这一看,他不免有些惊讶。
往日里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疯婆子不见了。
此时的海别,竟然洗干净了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身上也换了一件虽然半旧但很干净的淡青色长裙。
她的脸上洗去了污垢,露出了一张极为清秀甚至可以说是美艳的脸庞。
看年纪,也不过才十七八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朱楹有些诧异。
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啊。
海别听到他的声音,身子缩得更紧了,双手死死地抓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似乎很害怕被人看见这张脸,拼命地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我……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抖。
朱楹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还没吃饭吧?这里有些点心和鸡肉,拿着吃吧。”
海别看了一眼那个精致的食盒,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
“我……我不饿。”
她鼓起极大的勇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
“小弟弟……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朱楹挑了挑眉。
帮忙?
一个冷宫里的疯女人,能有什么忙需要他帮?
“你说吧,什么事?”
朱楹没有拒绝,但也保持着一份警惕。
海别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双手捧着递给朱楹。
“过两天……就是朱皇帝的寿辰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到时候,秦王妃……王氏肯定会进宫祝寿。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朱楹接过信封,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借着月光看了看。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用一种略显生涩的汉字写着“平安”二字。
“这是给秦王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