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瞬间安静得可怕,方才还喧闹的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喉咙。
主位上的永兴帝身子一僵,他猛地转头,视线在皇后和太子之间快速扫过,最终和太子对上。
太子刘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瞬间明白,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大宋使团还没进城,那句诗就已经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这帮人,明明知道这是个必输的局,为什么还要一头撞上来?
难道……他们手里有比小九那首更绝的诗?
这个念头一出,刘标的脑子飞速转动,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与此同时,三公主刘轻雪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满眼忧虑地望向桌案后的刘誉。
另一边,聪慧的苏晏同样想不明白,宋国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的思绪快得像要飞起来,却始终抓不住对方的脉络。
与他们不同,宋国公主赵月儿压根没去想这些弯弯绕绕。
她的注意力全在刘誉身上,似乎在期待着他能再作出一首惊世骇俗的诗来。
而此刻,刘誉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被人给安排了。
这个局,八成和王世杰还有那个秀儿……不对,是赵秀,和他们口中的“身败名裂”脱不了干系。
“好家伙,联合敌国来坑我,真牛逼,老子服了。”
刘誉心里疯狂吐槽,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作为穿越者,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想用这种盘外招搞他?
呵呵,真当他那些年的网文是白看的?
“既然双方题目一致,那便只作一首诗词即可。”
苏安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时限为两炷香,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整个高台鸦雀无声,只有远处围观百姓的嘈杂隐隐传来。
刘誉面不改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提起笔,做出了准备写诗的架势。
但此时场中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无论是大昭的士子,还是宋国的士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低头思索。
所有人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这不是一场现场比试,而是一场早就背好答案的默写大赛。
仔细一想,这倒也合理。
都到了这种两国对垒的场合,要是还让自己人现场想,那不是把胜利拱手送人吗?
往年一国一题,还有点临场发挥的空间。
今年这种题目撞车的情况,直接就变成了两大皇朝顶级文人之间的暗中掰手腕。
“标儿啊,你可看出那老东西的如意算盘了吗?”
永兴帝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仿佛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到似的。
他口中的“老东西”,毫无疑问指的就是宋国的大儒欧阳宗元。
刘标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声回答道:
“爹,依儿子之见,他们要么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出一首绝对可以胜过小九的诗来。
要么……就是在赌小九根本无法完整地写出那首诗!”
刘标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除此之外,儿子实在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竟敢如此公然地与小九硬碰硬。”
永兴帝听完刘标的分析,心中的烦闷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沉重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索性别去想它了!
这老东西若是真的胆敢算计老九,朕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要让他和那南宋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天朝之怒!”
说罢,永兴帝猛地哼了一声,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就在这时,皇后萧氏靠了过来。
她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盘中盛放着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如同一幅美丽的拼图。
“陛下,莫要动怒,气坏了龙体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萧氏柔声细语地劝解道,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依臣妾之见,誉儿自小便是个不肯吃亏的孩子,您又何必为此事忧心忡忡呢?”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陛下您还是先放宽心吧。
倒是您,得提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