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的府邸闹事。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家丁,连滚带爬地从前院的方向慌张跑来。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那……那个煞星!刘誉!他带着数百名官兵直接冲进来了!见人就杀啊!老奴护着您,赶紧从后门跑!”
“刘誉!”
段是非听到这个名字,双眼瞬间赤红。
他双手死死攥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原本被刘誉揍得鼻青脸肿的脸,此刻肌肉扭曲,青紫色的伤痕与新生的怒火交织,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狰狞可怖。
“放肆!他真是放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就不怕陛下的雷霆之怒吗?
他就不怕激起我大昭天下所有世家门阀的怒火吗?!”
见段是非还在那里无能狂怒,管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当即上前一步,用力拉住他的衣袖。
“我的好家主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刘誉就是个不懂规矩的疯子,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暂且脱身,保住性命要紧!
明日再联络各个世家,一同上奏朝廷,向陛下施压,定要让他刘誉死无葬身之地!”
管家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段是非。
他浑身一颤,恢复了一丝理智。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逃出去,凭借段家在士林中的影响力,他有的是办法让刘誉付出代价!
他当即不再犹豫,转身就准备带着人从后门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戏谑与冰冷的声音,幽幽地从后院与前院相连的月亮门那里传来。
“段尚书,这更深露重的,是准备去哪里散步啊?”
这个声音!
段是非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
他僵硬地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与火把交织的光影下,刘誉正缓缓踱步而来。
他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赵云、神情阴冷的魏忠贤,以及十几名手持带血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们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段是非的心脏上。
“刘……誉!”
段是非看到那张带着淡笑的年轻脸庞,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强撑着气势,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你竟敢私自带兵闯我府宅!
你这是藐视国法,目无君上!你难道就不将这大昭的律法放在眼里吗?”
刘誉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脸上的笑意更浓,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段尚书,我看不将大昭律法放在眼里的人,是你吧!”
刘誉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段是非的心头。
“这些年来,你收受贿赂,贪赃枉法,屈打成招,制造了多少冤案?
你强抢民女,奸淫掳掠,又让多少个美满家庭因此破碎?
现在,你在这里,跟我讲大昭的律法?”
段是非被刘誉的话说得浑身剧烈颤抖,那是被说中心事的恐惧和被人当众揭穿的羞愤。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刘誉,强装镇定地咆哮道:
“你……你满口胡!血口喷人!证据呢?
没有证据,你这就是构陷忠良!我明日必会参你一本,告到陛下面前!”
“证据?”
刘誉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段是非听来,充满了嘲讽。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指向任何卷宗,而是指向了段是非身后那间灯火通明的暖阁。
“那里,便有一份让你心惊胆战的证据!”
听到刘誉的话,段是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件让他亡魂皆冒的事情。
只见他最后的依仗,管家带来的那十几名家丁护院中,有一人忽然排众而出。
那人没有看段是非一眼,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