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太了解不过,王爷从没半夜走过,主子又正是孕期多思的时候,难免会多想。
陶婉枝点头“恩”一声。
她脑海里却想着,要给秦燊擦汗时,秦燊下意识的躲避。
等到霁月要走时,她又叫住霁月。
“明日派你哥悄悄去查一个人,动作轻点,别让人发现。”
霁月一脸正经:“奴婢懂得,娘娘您说是谁。”
床幔内沉默半晌。
“芙蕖。”
“?”霁月懵了,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陶婉枝继续道:“我不知是哪两个字,听起来像个女子,约莫是王爷能接触到的人。”
“总之,先查查看吧。”
“无论如何,嘱咐好底下人,动作一定要轻,宁可查不到,也不要被发现,有任何事情都回来报我。”
“是,奴婢遵命。”
“下去吧。”
霁月退下。
此刻。
秦燊按照记忆,已经回到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冷的像冰窖,秦燊毫不在意,坐在椅子上出神。
苏常德忙里忙外的重新起炭炉子。
少许,屋内渐渐热起来。
“王爷,您怎么了?”苏常德小心翼翼问。
他只觉得王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吓人。
王爷本就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的杀伐气再加上威严,让他心颤。
秦燊没有回答苏常德,仍旧在思索。
让他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真的很模糊,大概的事情记得,细节几乎全都不记得。
但是梦中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
甚至…连那种心痛都仿佛还在胸膛里,隐隐发作。
这是梦吗?
怎么可能是梦呢。
那是什么?
秦燊没有个答案,这完全涉及到他的未知领域。
他从丑正枯坐到寅正,仍旧毫无头绪,反而满脑子都是芙蕖。
梦中的所有实在是太过清晰了。
他连死都没看到芙蕖一眼。
“……”
那种熟悉的痛意又涌上心头,秦燊强迫自己转移思绪,努力聚焦当下。
他突然又想到曾经和芙蕖一起看的书。
芙蕖喜欢风水玄学,他们也一起看过不少,除了专业的著作外,还有些不知道真假的民俗小传以及志怪故事。
他记得其中有一本书上面就是写,借尸还魂、轮回转世,以及…再世为人等故事。
他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芙蕖对这本也兴趣不大,所以他们只是匆匆扫过几眼,现在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那他,到底是做梦,还是所谓的再世为人?
怎么会有这么鬼扯的事情。
难不成是投胎前的幻象?
“王爷,该梳洗了,今日还要去军营练兵。”苏常德放下刚打好的热水盆,手上还捧着装着帕子等物的托盘。
他也不想打断王爷的思绪,但是时辰已经到了。
秦燊全程硬着脸,重新梳洗,头脑更清晰,但那种混沌感更强。
只好先不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按部就班的过日子,慢慢他总会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秦燊一天都魂不守舍,练武时不小心被刀剑划伤左手,鲜血如注,刺痛感那么明显、清晰,让秦燊有些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也许,确实是再世为人。
秦燊勉强暂时接受这个答案。
毕竟没有做梦是梦中的一切记得非常清楚,现实中的一切反而记不清楚的。
秦燊酉正回到端王府,直接去了书房。
陶婉枝派人来请他去用膳,他犹豫片刻,推说有政务回绝了。
他才刚刚接受这个现实,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婉枝,他还需要时间想清楚。
陶婉枝听到霁月说,秦燊有事不来了,眸色深深,什么都没说。
秦燊匆匆用完晚膳,又想起明日就是腊月二十六。
他连忙写一封折子,命侍卫快马加鞭报给父皇。
只说是自己受伤,身体不适,明日想请太医陆元济来看看,另外还告了一日的假。
如今的陆元济只是个正七品御医,已经有风声传出说要被选为下一任正六品副院判,但是最后没成。
陆元济乃是军医出身,跟随军营回到京城,赏赐成为太医,明面上比宫中其他太医更有荣耀体面,成为副院判的风声也是从这时候传出去的。
但陆元济实则起初没法融入,被暗中排挤,处于不得志状态,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也并不高。
父皇,只看重高国师。
他与陆元济都出身军营,他在军营受了伤,请求父皇找陆元济,再正常不过,父皇会同意。
半个时辰后,宫中传来回信,只有一个口头说出来的字: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