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这是,想让她陪着?
见洛尘虽面上未曾表露什么,
然而相处的久了,云澜现如今也能敏锐察觉到,洛尘此番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于是乎,她倒也不再继续逗他,
只转而正色道:
“好了,先不说其他。
此番你伤势甚重,虽已服用了四品回元丹,但到底是灵力耗尽、失血过多,还是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你且在此好好调息休憩,我在一旁替你守着。”
然而,闻得云澜此言,
洛尘却有些不太赞同,
他垂眼望了望,云澜受伤流血的右臂,
待到视线不小心触及其衣袖破口之间,那隐隐透出来的凝白玉色之后,
眼睫倏而一颤,耳根愈发红了几分,
随即,便又极快移开眼去……
眉心微蹙,道:
“可你也受伤了。”
……
“我这一点小伤,又不碍事。”
云澜不禁有些无奈,道,
“我都吃了四品回元丹了,
就这么一点伤势,只需待会儿清洗一下伤口,再上点药便好,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痊愈了。”
洛尘蹙了蹙眉,
望着云澜右臂之上,那深可见骨的长长伤口,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云澜却又继续开口了:
“好了,你就先别管我了,
也不看看自己伤势多重,你身上的衣裳都快被你的血染透了,知不知道?”
说罢,云澜不由轻叹一口气,
走至一旁,
将被劲风掀至角落的锦被与软枕拿来,
施了个涤清术之后,便于仅剩一半的裘毯之上展开铺好,
随即,伸手轻拍了拍锦被,
便朝着洛尘道:
“赶紧过来这边休息吧。”
然而此刻,洛尘垂眼望了望自己身上,那已然被鲜血浸透的衣裳,
不免有些踌躇,未曾有所动作——
这些被褥软枕,乃是他特意替云澜准备的,
他现在身上满是血污,还是,莫要去弄脏这些被褥软枕的为好……
故而,
他只抿了抿唇,淡道:
“还是不了,我身上太脏了,便在这山石之上调息打坐就好。”
……
闻此,云澜不由又一次叹了口气,
面对这突然如此洁癖的洛尘,可谓颇有几分无奈,
她只能直接走上前,
不容拒绝地,一把拉过洛尘的手腕,
甚至于,
因为担心洛尘伤势过重、站立不稳,
她还很是自然而然地,伸手揽过洛尘的腰际,
在这不过短短两步的距离里,扶着他走至铺好的床铺前,
而一面扶着洛尘,
还一面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你自己的被褥软枕,还怕被自己弄脏不成?
再说了,不过是一个涤清术的事,何不坐在这软乎乎的锦被之上,非要坐在那硬邦邦的山石之上做甚?”
云澜说着,却未曾注意到,
身旁洛尘那倏而僵硬的动作、骤然绯红的耳根,以及,微微垂眼望向她握住他手腕的眼神……
而云澜也未曾发觉——
现如今,她在伸手握住洛尘手腕之时,
都不再隔着衣裳布料,而是十分自然而然地,直接伸手握住洛尘手腕,
丝毫不曾觉得,这般的肌肤接触有何不妥。
……
而在扶着洛尘于锦被之上坐下后,
云澜不由垂眼望了望,一旁那仅剩下一半的雪色裘毯,忍不住有些可惜地,小声轻道:
“哎,一块好好的裘毯就这么毁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明明看上去还很新呢……
而像这般质地触感的裘毯,只怕是价值不菲,就算是市面上,只怕都难寻。”
云澜不由暗道可惜,
像这般雪色无瑕、触感柔软,其上雪白狐毛几乎深可隐指的裘毯,她还一下都没躺过呢,
结果转眼,便只剩下一半了。
云澜暗自感慨着,
眼看着洛尘已然盘膝坐好,准备调息打坐,
她便也不再多打扰,准备走去一旁守着……
却未曾想到,
她才刚刚起身,还未往前迈出一步,却忽然被洛尘拉住了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
洛尘就仿佛被烫到了般,极快反应过来自己这般行径的不妥,
忙匆匆收回手来,
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微捻了捻指尖,勉强克制住心头那一闪而过的心悸之感,
随即,只眉眼微垂,
状似镇静地,淡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