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药?”秦淮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说实话,他对于这个刚过门的嫂子一点都不熟悉,他们一共见过两次,一次是温清凝成亲第二日给爹娘敬茶时,第二次就是大哥死讯传回来的那日。
今日算是第三次。
“是啊。”温清凝脸上带着悲切,她抹泪道:“你被官兵带走后,我就猜到了他们会对你动手,所以便提前备好了一些药物。”
“你额头上的伤……”秦淮眼中含着怀疑,既然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为何还要自寻短见?
温清凝垂泪道:“只有这样,官兵才不会起疑心。”
“他们只收走了发髻上的头饰,并没有搜身。”
那边官兵见她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自然是不会仔细的去搜查,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寻死的人身上竟然会带有疗伤的药物。
念此,秦淮心中的狐疑便散去了一半。
“小叔,我帮你上药吧?”温清凝视线落在他染血的里衣上,虽说男主的命很硬,暂时还死不了。
但能早点恢复就早点恢复,免得路上徒生意外。
“不用劳烦嫂子了,我自己来便行。”
秦淮伸出手。
温清凝脸色一顿,随即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递到他手中。
这男主疑心可真重,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担心她给的药里有问题。
但谨慎点也好,免得哪天被人给害了。
秦淮一拿到药后,便打开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他用指腹沾了一些药粉闻了一下,等确定这药粉没有问题后,才安心了一点。
他不通医理,但他从小习武,对于金疮药这一类的药物是最熟悉不过的,他能大概确定这包药粉确实是用来疗伤的。
他语气一松,“谢谢嫂子。”
“嫂子,你先上药吧。”
温清凝闻唇角一抽,这货绝对是怕她在药粉里掺了毒!
“好。”她柔弱的笑了笑,捻起一些药粉,抹在额头的伤口上。
秦淮见状便放心了,他拿起药粉直接往后背的伤口洒下去,后背泛起一阵刺痛,疼得他眉心紧皱。
他受的是鞭刑,伤口遍布整个后背,照这个洒法,一包药粉下去,顶多只能覆盖到肩膀附近的鞭伤。
温清凝有点心疼自己的药粉,这包药粉花了她将近一百块钱呢!
“小叔,你看不到背上的伤势,还是我来帮你上药吧。”
秦淮迟疑了一瞬,然后就把药粉交给了温清凝,道:“那就麻烦嫂子你了。”
他转过身去,朦胧的月光落在纵横交错的伤口上,温清凝看着伤口上外翻出来的血肉,心想着那些官兵下手是真狠。
每一鞭子抽下来都是皮开肉绽。
她将药粉一点点的洒下去,一包药粉很快就用完了。
“可以了。”她抬手抹了抹额上的薄汗,关心道:“小叔,你疼不疼啊?”
可真能忍啊,上药期间愣是一声都没吭过。
“小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难道真要去高州?
倒不是她嫌弃高州偏远,而是他们这些被流放过去的人会受到“特殊待遇”,大概率是要被拉去官田劳作,或是去挖矿。
前者还好,但就怕是后者。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挖得动矿石?
那些矿洞里的监兵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一鞭子抽下来,她觉得自己能当场去世。
前世从流放队伍里跑路,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她真的很怕死。
秦淮脸色惨白道:“等到了高州再做打算吧。”
他如果想跑也能跑,但爹娘怎么办?
一个人容易脱身,三个人可不好跑。
温清凝一听,心里不禁哀嚎,还真要去高州啊!
她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呗,谁让她是男主的工具人呢?
“那你好好休息。”她讪笑道。
她缩到囚车的角落里,仔细的回忆的前世的事情。
按照前世的发展,他们出了雍州之后,就得下囚车,靠着双腿赶路,官兵会给他们每日发一块饼子,吃饱是不可能的,只能保证他们不会被饿死。
当时领头的参军对她起了色心,她将计就计,和这个参军在夜里钻树林。
然后便用电击棒把人电晕后,直接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