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说话,他已经挂了。
温阮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继续翻书。
林知远从柜台那边探出头来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又把头缩回去了,继续擦他的书。
过了大概半小时,书店的门被推开了。
铃铛响了一声,陆砚辞站在门口,大衣肩膀上又湿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小雪。
他扫了一眼店里,看到她坐在角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放在她手边。
纸袋是温热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豆浆和一个饭团,还是烫的。
她转头看他,他的头发上沾着细小的雪粒,正在慢慢化成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路过那家你以前喜欢的早餐店,”他说,“就买了。”
温阮低头看着那杯豆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汽,她的手贴上去,暖和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住地下室的时候,楼下有家早餐店,她每天早上都去买一杯豆浆和一个饭团,两块钱,吃得很饱。
后来那家店关门了,她再也没吃过那种味道。
她撕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口。
米还是热的,里面的油条已经软了,但味道跟以前差不多。
“你去了哪家店?”她问。
“原来那家关了,我找了另一家,老板说是同一个配方。”
温阮又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了。
她把饭团放在纸袋里,擦了擦手。
陆砚辞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许若溪到了吗?”她问。
“到了,”他说,“我帮她把行李送到酒店,安顿好了。”
“她住酒店?”
“嗯,她说先住酒店,再找房子。”
温阮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她把纸袋折好口子放在一边,拿起那本《小王子》继续翻。
陆砚辞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她翻书。
窗外的雪又密了一些,落在玻璃上,贴了一下就化了,变成一道道水痕。
林知远端了两杯热茶过来,放在他们中间的茶几上。
他看了一眼陆砚辞,又看了一眼温阮,说了句“雪大了,你们走的时候注意路滑。”然后走回柜台了。
陆砚辞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说“你那个朋友,人不错。”
温阮翻了一页书“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明天我带你去吃饭,就我们两个。”
温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喝酒,也没有困,是那种清醒状态下做出来的决定。
她看了他两秒,说“好。”
第二天傍晚,陆砚辞订了一家法餐厅。
位置在江边,落地窗能看到整条江的夜景。
灯光把水面切成碎金,波光粼粼的,晃得眼睛有点花。
温阮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只高脚杯。
陆砚辞坐在对面,菜单摊开在面前,他低头看着,手机搁在桌上。
菜上了两道之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了接听。
温阮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刀叉碰到瓷盘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听到他对着电话那边说“嗯,那家好吃的话下次可以去。一个人别吃太多,胃不好。”
电话那头说了很长一串,她听不清,只看到陆砚辞的表情松弛下来,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他把手机换了个手,另一只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沙拉送进嘴里。
他嚼的时候还在听,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下。
温阮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好,那你早点休息。”
陆砚辞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面上。他看了温阮一眼,像是才想起来对面坐着人,“怎么了?”
“没什么。”温阮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菜不合胃口?”
“没有,挺好的。”
他看了看她面前那份几乎没怎么动的牛排,皱了皱眉“你吃太少了。”
“不太饿。”
陆砚辞拿起刀叉,从自己盘子里切了一块羊排放到她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