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处理伤口。“
pd在副驾驶座上,手机还贴在耳边,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表情惊疑不定,嘴唇抖着。
直播间在玻璃碎掉的那一刻就乱了。
弹幕像决堤一样涌出来,字叠着字,看不清内容,只有零星的几条能分辨:
“报警!!!快报警!!!”
“唐果儿的手在流血”
“国外太不安全了”
“苏语迟你躲好”
“节目组的人呢?司机呢?pd在干嘛”
有人开始骂节目组安排不当,有人骂y国治安,有人在刷祈祷的表情。
弹幕的密度越来越大,画面几乎被遮住。
车外的摩托车还在绕,一辆从左侧超过去,急刹,车身横在商务车前面。
司机按了喇叭,但摩托车没动。后面又有两辆摩托车跟上来,一左一右夹着车尾。引擎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高高低低,像一群苍蝇围着一个腐烂的水果。
带头的那辆摩托后座上的人用英语喊了一句,声音被头盔闷着,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把包扔出来,快点。”
苏语迟听清了,她没动。
pd把手机放下了。他转头看着窗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不能熄火,不然他的车就那么停在那里,像被猎豹围住的羚羊。
摩托车又喊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带上了不耐烦的音调:“包!扔出来!”
手机震了,pd看了一眼,是陈导打来的。
他接起来打开扩音,陈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很乱,有人在喊有人跑动:“报警了,警局说已经出警了。你们坚持住!别下车!别开门!把窗户关好!保护好自己。”
摩托车的包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司机尝试往前挪了几次,每次刚动,前面的摩托车就急刹,引擎盖被摩托车的后轮刮掉了一块漆,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
后视镜被撞歪了一个,镜面裂了一条缝。唐果儿的手被捆绑后,血不怎么流了,但是伤口却还是红得让人心惊。
陆景珩用手环住唐果儿身体,确保她不会被车辆的晃动牵动伤口。
苏语迟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安全带的金属扣上。她的表情白了很多,可她非常冷静,她知道现在如果乱起来,只会增加唐果儿和车上的压力。
唐果儿的头靠在她肩膀上,眼睛半闭着,睫毛还在抖。苏语迟没说话,没拍她的背,没安慰她,就那么让她靠着,手从座椅上抬起来,覆在唐果儿的手背上。
警笛声从远处传过来。
先是听不清,像风吹过电线杆的呜咽,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尖。
蓝红色的光从街角反射到建筑物的玻璃幕墙上,一闪一闪,摩托车的引擎声变了调,不再是挑衅的嗡鸣,是慌张的、急着找退路的嘶吼。
一辆摩托从车头左侧窜出去,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一道白痕,另一辆从车尾绕过去,后座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警灯的方向,头盔下的表情看不到,但手臂挥了一下,像是在指挥撤退。
蓝红色的光扫过车厢,把座椅染成紫色,又褪去,又染上。
摩托车一辆接一辆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引擎声慢慢远了,被城市的夜噪音吞掉。
警车停在商务车前面,两辆,蓝白色的车身,顶灯还在转,一个穿荧光背心的警察走过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司机把车窗摇下来,冷风从缝隙里挤进来,警察探着头往里看,目光扫过后座的人:“anyonejured?”(有人受伤吗?)
苏语迟从后座探过身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yesthegirlnexttocutbygssneeddicattention”(有。我旁边的女孩。玻璃划伤,需要医疗。)
警察点了点头,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英语,语速快,带着当地的口音,苏语迟听懂了,他在叫救护车。
唐果儿被扶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苏语迟从后面托住她的腰,陆景珩从另一边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扶到路边的长椅上。
救护车来了,担架抬下来,唐果儿被推上去,pd跟着去了,车门关上前,她伸出手拉住苏语迟的袖子,嘴张了张,没说出声。
苏语迟说:“你先去,我晚点来”。唐果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的手松开了。救护车的顶灯开始转,蓝红色的,车子开出十几米,拐弯,消失在街角。
剩下的警察开始做笔录,一个年轻警察拿着笔记本走到苏语迟面前,问她话:“sur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