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是众所周知的事,他甚至懒得在语气里掩饰这一点。
“麦克阿瑟是一位有才华的指挥官,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仁川登陆是军事史上教科书级别的两栖作战行动,他在太平洋战争中的表现也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朱可夫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给军事学院的学员做战例分析,“但有一个关键前提不能忽略,美国军队并不知道龙国军队已经大规模进入朝鲜半岛。
他们现在还天真地以为他们的对手只有北棒的残兵,用天幕的话说,一群丧家之犬。”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朝鲜半岛地形图前,用手指在志愿军入朝的位置上画了一条线。
“这是情报上的彻底盲区。这不是少了几份侦察报告的问题,这是他们对整个战场态势的认知还停留在仁川之后的惯性思维里。
一支军队不知道对手已经换了人,不知道对手的规模和意图,不知道对手正在往哪个位置集结,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致命伤。”
他转过身来看着贝利亚,语气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中国军队只要能够集中优势兵力,出其不意地狠狠打击一部分美国军队,哪怕只是吃掉对方一个团、击溃对方一个师。
就足以取得局部的、但具有战略意义的战果。至于后续战争的发展……”他顿了顿,把目光从贝利亚身上移开,落在了斯大林身上,“贝利亚同志,有的时候,优势并不代表绝对的胜利。
战争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你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就别在军事问题上随便给斯大林同志提建议。”
贝利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被朱可夫当众怼了这一句,嘴唇动了一下想还击,但斯大林用烟斗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斯大林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缓缓开口。
“无论龙国军队在朝鲜战场上打得怎么样,至少有一件事是不容置疑的,他们敢派兵到朝鲜战场上去支援北棒。”
斯大林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硬,像是在敲钉子,“这是伟大的革命友谊。这是社会主义阵营对西方帝国主义压迫的公开反抗,这不是贝利亚同志说的‘难以坚持太久’就可以一笔抹杀的。”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布尔加宁身上。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斯大林慢慢地说,烟斗在空气中画了一个缓慢的弧线,“我们说不定可以帮助我们东方的朋友,让他们在朝鲜半岛上打得不那么艰苦。”
他停顿了一下,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了。
“告诉空军部队,从现在开始,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我不希望等到我的东方朋友再向我提出需要空中支援的时候,我的空军告诉我,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布尔加宁站直了身体,作为主管空军的元帅,他听懂了斯大林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一个建议,不是一个讨论方向,这是一道必须立即执行的死命令。
斯大林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在天幕揭示的那个尴尬未来的到来之前,把漏洞提前堵上。
“没有问题,斯大林同志。”布尔加宁的声音干脆利落,“从现在开始,空军部队会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随时听从您的命令。”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