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没有理会世界上各国的纷扰,继续冰冷地播放着内容。
双方因为这个原则问题一直僵持到了莫斯科会议正式开幕,最后,苏联方面做出了一个带有明显难处的解释:赫鲁晓夫同志在二十大上刚刚提出三和路线,到现在仅仅过去一年多。
如果这份阵营总宣在和平过渡的问题上与二十大定下的核心基调公开相悖,那么苏联领导层就无法向全党、向整个苏联社会、向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交代这场刚刚经历过的艰难路线转折。
最后,龙国方面在反复权衡后做出了一个务实而巧妙的折中建议:龙国在签署宣的同时,以单独阐述的方式,阐明龙国方面对于和平过渡具体路径的可能性和独立观点的全面评估,在这一点上,双方达成了最终的共识。
画面在天幕上徐徐展开,展现出了那个载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册的壮观场面。
一九五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到十六日,莫斯科会议在克里姆林宫金碧辉煌的大会堂里隆重召开。
几十个国家的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团整整齐齐地坐在马蹄形会议桌前,主席台上方悬挂着红底金字的巨型横幅。随后在十六日到十九日,全世界六十四个国家和地区的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继续出席扩大会议。
当时已经成立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的各国执政党,除了南斯拉夫的铁托单独拒绝签字以外,其余全部在《莫斯科宣》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党名。
而还没有建立自己国家政权的政党,如法国共产党、西德共产党、意大利共产党等驻在资本主义体系外围的在野党派代表,则在另一份文件上完成了签字,它被称为《和平宣》。
在这场世界瞩目的莫斯科大会以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宣告结束的那一刻,几乎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真诚地以为,这就是中苏友谊万古长青的永恒见证。但历史很快就会用它一贯冷峻又诚实的方式告诉后来人――这场大会,既是中苏关系的顶峰,也是走向分歧的真正开始。”
华盛顿,白宫。杜鲁门看到幕上这个结论时,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把手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身体往皮椅靠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一种等待已久终于等到猎物开始自己暴露弱点的满足感。
“终于开始了,让我们来好好看一看,龙国和毛熊在未来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交恶的吧。”
艾奇逊接过话来,他的语调比杜鲁门更冷静,但每一个字的逻辑都同样精准到位。
“只要龙国和苏联在未来确实走向交恶,哪怕龙国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哪怕它只是选择保持一种真正的中立姿态。
那么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个绝对的、战略级利好消息,我们就可以把毛熊牢牢地困死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肢解它、打击它、撬动它内部的裂缝,一个没有东方侧翼支撑的苏联,是比现在脆弱得多的对手。”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靠在扶手椅里,看着天幕上那段关于莫斯科大会是“中苏关系顶峰也是分歧开始”的判词,缓缓将目光转向赫鲁晓夫。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沉重而冰冷的、像是宣读终场判决前最后的确认。
“赫鲁晓夫同志,你也没有想到吧?开了这样隆重的一场大会之后,中苏在未来的关系居然会走上分道扬镳的道路。
全世界六十八个共产党和工人党坐在一起鼓掌,掌声还没有从克里姆林宫的穹顶落下去,裂缝就已经从那张签字桌的底下开始蔓延了。
现在,让我们来认真地看一看,龙国和苏联在未来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彻底决裂的。
你最好祈祷,这一切和你未来的某些做法没有直接关系。”
赫鲁晓夫看着天幕上那段冷冰冰的总括词,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欲又止。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隐隐猜到了一件自己还不愿意承认的事,中苏关系未来的交恶,似乎和自己未来的某些做法脱不开关系。
那份秘密报告,那份援助清单,那份与北京反复较劲却终于在和平过渡条款上各自保留意见的宣。
这些看似正确的、每一步都经过他亲自拍板的大决策,最终会像一级一级不被察觉的下行台阶一样,把自己和东方那个最庞大的盟友一步步推向无法回头的悬崖。
北京,伟人从天幕上收回目光,从烟盒里缓缓抽出一支烟,划燃火柴点上。
火光在他沉静的面孔上跳了一下,随即熄灭,他靠在藤椅上,缓缓吐出第一口烟雾,用一种饱经沧桑却又异常清醒的语调对着屋内的伍豪和总司令说道。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啊。看来我们和毛熊同志的关系,在未来也走到了尽头。
天幕上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