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坐在桌子边,盯着满桌子的糕点,舔了舔嘴唇,一路赶来长安城,早饭都没顾得上吃,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伸手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又拿了一块塞进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同桌的几个人看着他这吃相,满脸鄙夷,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真是有辱斯文,不知礼数!”一个少爷站起身,甩了甩袖子,满脸嫌弃地说道,“这种人怎么配和我们坐在一起!”
“就是,简直是个饿死鬼投胎,丢人现眼!”另一个小姐捂着鼻子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离开,不愿和苏哲坐在一起,全躲得远远的。
段简璧站在一旁,看着苏哲胡吃海塞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别这么随性啊!
好歹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这可是长安城最高规格的诗会啊!
这时候,岑长倩站起身,手里拿着折扇,摇头晃脑。
“有了,星河挂高天,蛙声闹田野。清风摇竹影,夏夜梦花境。诸位觉得这首诗如何?”
他刚念完,周围的公子哥和小姐们立刻大声叫好。
“妙,妙,岑公子不愧是公认的才子。”杜荷拍着手大声夸赞,“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清雅之气,我等自愧不如啊。”
“这诗作得真好,意境全出来了。岑兄这大才,以后科举必定高中榜首。”崔神基跟着附和。
“岑公子这诗,当真是今日诗会的一绝。”旁边的小姐也跟着夸奖。
众人纷纷鼓掌吹捧,凉亭里十分热闹。
苏哲坐在石凳上,嘴里嚼着糕点,也跟着拍了几下手。
姓岑。
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岑长倩了。
先不说这诗写得怎么样,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憋出一首诗,文学底子确实不错。
郑尚官看岑长倩出了风头,立刻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有了。新绿覆野径,花开映日明。微风拂绿柳,春意满人间。大家听听我这首怎么样?”
他念完后,挺起胸膛,等着别人夸奖。
“好,好,尚官兄不愧是郑大人之子。”韦律师竖起大拇指,“有乃父之风也,才华横溢,这诗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舒畅。”
“郑公子这诗绝了,比刚才那首还要好上几分。不愧是荥阳郑氏的公子,这文采确实了得。”另一个少爷大声喊道。
“是啊,郑公子这首诗气势更足,更有韵味。”众人纷纷说道。
大家吹捧得更加热烈,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苏哲听到这些话,直接撇了撇嘴。
这诗干巴巴的,明显不如岑长倩作的那首好。
但是人家姓郑,肯定是五姓七望里的荥阳郑氏,这帮人闭着眼睛瞎吹。
这哪是在比才华,分明是在论人情世故。
接下来的时间,少爷小姐们轮番站起来念诗。
苏哲坐在角落里,也不破坏气氛,别人念完一首,他就用力拍手,鼓掌鼓得老热情了,两只手掌都拍红了。
反正段简璧答应给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捧场的活儿他肯定得干到位。
段简璧站在旁边,看着苏哲一直吃一直拍手,压低声音,满脸无奈。
“你别光鼓掌,倒是也作一首啊。你那么聪明,随便作一首肯定能压过他们。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你别白白错过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坑苏哲了。
她爹拿了苏哲的马蹄铁,得了天大的赏赐,苏哲只要了一千口铁锅。
这要求太低了,她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是真心想帮苏哲在长安城扬名立万,算是对苏哲的补偿。
苏哲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哎,我哪会啊。听个热闹就挺好。我就是个种地造纸的,哪懂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我吃饱了就走。”
刚才仔细想过了。
段简璧是皇亲国戚,自己一个平头百姓,绝对不能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现在只想赶紧熬到诗会结束,拿了钱就走,以后离段简璧远远的。
苏哲的声音不小,旁边的人全听见了。
“不会作诗你来参加什么诗会?”郑尚官仰起下巴,十分傲慢。
“这里全都是长安城有头有脸的才子才女,你一个乡下土包子混在里面,不觉得害臊吗?”
他看苏哲穿得这么寒酸,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