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砚,你个混蛋,你给我下来!
傅时砚安安静静听完,偏过头去,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与窘迫。
“明天我会准时去民政局,如果你不放心,大可以一整晚守在我身边,或是把我绑起来。”
他重新拾起一贯漫不经心的调子,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受伤神色、小心翼翼道歉的傅时砚,从未存在过。
姜辞听着这近乎变态的要求,侧头望向窗外,一言不发。
傅时砚见她是真的不愿理会自己,也只好闭了嘴。
车厢里的气氛,比出发时还要压抑。
金泽坐在驾驶座上,只觉得后脖颈冷飕飕的。
后视镜里无意间对上傅时砚落寞又受伤的眼神,他连忙移开视线,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后半程路,两人全程零交流。
直到车子驶入市中心,姜辞才终于开口,提醒金泽去龙华山庄。
车子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姜辞没有立刻下车,从包里翻出三百块钱塞给金泽。
金泽刚想拒绝,她已经迅速拉开车门。
关车门前,她回头朝傅时砚的方向望了一眼:“明天上午十点,希望你能准时出现。傅时砚,如果你失约,我会记恨你一辈子!”
话音落,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傅时砚望着她倔强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金泽看着傅时砚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声试探:“砚哥,接下来去哪儿?”
“回半山别墅。”傅时砚的声音低沉沙哑。
金泽多嘴问了句:“明天……真要去民政局?”
傅时砚的目光仍停留在姜辞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吐出一句:“明天再说。”
次日清晨,姜辞生怕错过时间,天刚亮就起床。
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早餐,便匆匆打车赶往民政局。
她来的不算晚,距离十点还有一刻钟。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民政局门口的人来了又走,始终不见傅时砚的身影。
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发烫,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片冰凉。
十点过了,十一点也过了。
民政局里来来往往的情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唯有她像个异类,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盼着一个不会出现的人。
原来,她又被耍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缓割过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失望瞬间崩塌,姜辞再也撑不住,顺着墙壁缓缓蹲下身。
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溢出喉咙。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姜辞缓缓抬起头,哭红的眼眶模糊了视线,直到看清来人深邃的眸子,才愣了一下。
是“陆京淮”。
她试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蹲得太久,双脚早已麻木,刚一动就踉跄了一下。
傅时砚见状,立刻朝她伸出手。
姜辞却下意识避开,撑着膝盖,咬着牙努力想要自己站起来。
傅时砚无奈,只得直接上前,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怀着孕,别逞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姜辞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眼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陆京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海城吗?”
傅时砚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语气自然:“害怕家里安排相亲,偷偷跑出来了。没想到路过这里,会碰到你。”
他的目光扫过民政局的大门,状似随意地问:“过来办离婚?”
姜辞轻轻“嗯”了一声,提起傅时砚,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傅时砚那个狗东西,明明说好今天十点过来领离婚证,结果又失约!我现在恨不得把他抽皮扒筋,真是气死我了!”
傅时砚被她骂得后背直冒冷汗,却只能硬着头皮劝道:“他一次又一次失约,说到底还是在乎你,不愿意跟你离婚。”
“谁稀罕他的在乎!”姜辞脱口而出。
她不死心地四下张望,明显还在期待奇迹发生,“我现在只想离婚,一分钟都不想再拖。”
她看了眼傅时砚,摆了摆手:“陆京淮,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再等会儿,说不定他是路上堵车耽误了。”
傅时砚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都这个点了,他应该不会来了。要不,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等到十二点,他再不来,我就回去。”
傅时砚站着没动,姜辞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无奈,只得乖乖上车,隔着车窗,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下班,姜辞才彻底心灰意冷地转身,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傅时砚看着出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