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冯开疆摇头,“李霖这个人不贪财不好色,拿花边新闻搞他等于给他送子弹。
我不需要搞死他,我只需要让他在镜州待不下去。
舆论把他架在火上烤,烤到干部不敢跟他共事,老百姓对他失去信任,省里的人觉得保他成本太高。
到那时候,不用我出手,会有人替我把他送走。”
黄元听明白了。
冯开疆要的不是搞臭李霖,是孤立他。
镜州是孙博的地盘,干部大部分看孙博脸色行事。
舆论一发酵,中立的干部为了避嫌会主动跟李霖保持距离。
到时候李霖说话没人听,做事没人跟,光杆司令一个。
“高。”
黄元由衷地说。
冯开疆没接话,看着窗外。
他和李霖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李霖不过是在原则问题上没给他面子。
但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上不把他当回事,尤其是这个李霖还是程伟的人。
冯开疆和程伟分歧数不过来,程伟滴水不漏,他一直找不到切入点。
李霖就是切入点。
只要李霖在镜州出事,程伟逃不了“识人不明”
的帽子,他冯开疆在省里的分量就更重了。
黄元往前凑了凑,“冯书记,要不要给孙博加把火?”
“不用。”
冯开疆摆手,“孙博那一肚子坏水,你让他别动他反而更卖力。
我们只要按住宣传部。
孙吉安虽然是新调过来的,但是他懂事,知道该听谁的我刚跟他谈过话,怎么做对他最有利,他心里清楚。
“
黄元退了出去。
冯开疆站在窗前,嘴角又浮起那抹笑意。
李霖,这次你扛不住了。
没有宣传部帮你平事儿,没有省台省报帮你发声,你在镜州就是孤军。
孤军作战,兵力再强也会被耗死。
过不了几天,李霖灰溜溜离开镜州,程伟在他面前不得不低头。
那样的画面让他心情好极了。
关灯上楼的时候,他甚至哼了两句黄梅戏。
镜州。
翠湖山庄。
金译名下的私人别墅建在翠湖边上,独门独院,四周种满水杉,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形。
客厅里灯火通明。
金译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
孙博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难得松了领口,脸上带着一种在市政府办公室里带不出来的松弛。
雷娜坐在侧边,姿态依旧优雅,但眉宇间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高兴,又像在等什么。
茶几上摆着凉菜和一瓶打开的红酒,电视开着没人看。
“表哥,李霖今天在你办公室的表现我听说了。”
金译端着酒杯晃了晃,语气里全是嘲讽,“还说什么来路不正,经不起查,他以为他是谁?中纪委的?哈哈哈啊”
孙博喝了一口酒,“他不是不慌,他是在装。”
“对对对,就是装的!”
金译哈哈大笑,“表哥你一吓唬他,他回头就跑去公安局了。
有什么用?让季海富追查水军?追得着吗?账号ip在境外转了一圈,资金转了三道壳公司,我让他查到明年也查不到我头上!”
金译越说越来劲,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更好笑的,我的人下午汇报说李霖在公安局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脸色很平静。
说明什么?季海富毛都没查到一根!”
雷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金总,不能太轻敌。”
“轻敌?”
金译转头看她,“雷娜,你是不是被他吓破胆了?他一个副市长,表哥是市长,一把手!
他凭什么?凭他岳父?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省里把他调走,他连镜州的门都摸不着!”
孙博难得开口补了一句,“雷娜提醒得有道理。
但这次不一样,省里也有人不想让他好过。”
他指的是冯开疆。
冯开疆按住宣传部的事孙博已经知道了,没有省媒正面报道,李霖就是一条被堵住嘴的鱼,再扑腾也翻不起浪。
“对嘛!
冯书记是汉江省一把手!
他看李霖不顺眼,李霖就一天好日子都别想过!”
金译站起来又拿了瓶酒,“来,表哥,提前庆功!”
金译给三人倒满酒,举杯,“为了李霖灰溜溜滚出镜州!”
刚要喝,转头看向雷娜,“雷娜,你怎么不笑?你不是最恨他吗?上次在山道上装抛锚,他看都不看你一眼。
现在代价来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
雷娜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手机,“我在想,如果李霖真去了公安局什么也没查到,他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