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开到晚上,有自助餐供应。吃过晚饭,各企业的员工们轮番上台表演节目。节目简单,氛围却是极好的。
在异国他乡遇着外派同胞,酒是必不可少的。孟夏今天有些伤感,多喝了两杯,脸颊在酒精的刺激下变成酡红,在夜灯的照耀下变得格外妩媚。
费正勇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手里端着酒杯跟人应酬,眼睛却频频看向这边来。
看到孟夏的样子,他蠢蠢欲动。
他有意减少喝酒的频率,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朱江拿了一瓶橙汁过来:“要不要喝点这个解解酒?”
孟夏摇头:“不用,我现在胃胀得难受,喝不下一点。”
“那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酒气?”朱江温柔地问她。他对她的爱慕越来越深,快要控制不住,必须要找个时机表白了。
孟夏还是摇头,招手叫来安欣蕾:“回房间去吗?”
安欣蕾晃了晃手机:“我还要再拍一点素材。”
孟夏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朱江赶紧扶她。她摆摆手:“我没醉,只是有点上头。”
“你要回房间?我送你过去。”朱江说。
人多杂乱,喝了酒还是得谨慎一点。孟夏没有拒绝,在他的陪同下走出饭店。到门口回头看,见到了费正勇那双如毒蛇一般的眼睛。
客房在后面的院子里,两栋两层楼的房子再加一堵墙,和前面吃饭的楼形成了四方院子。今晚她和安欣蕾住一个房间。
随意洗了个澡出来,她坐在床上刷手机。
大数据给她推送了南荔航空的宣传片,她看到了郑途。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看到他冷峻的脸庞,心里有一种异常柔软的情愫。她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泪水跌落在屏幕上。
她轻声说:“郑途,我说我不爱你了,可是我也没爱过别人。”
看了半个小时手机,她感觉到很疲惫,关上灯睡觉。
安欣蕾回来,她都没有醒。
……
后来,她被手机铃声吵醒,是费正勇打来的。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
她把来电掐掉,在微信上发信息问他:费总,有什么事?
费正勇的信息一会儿回过来:我有些不舒服,需要去医院。
卢纳安市区没有中方援建的医院。这个点他要去医院,语不通,确实得找一个翻译。
但孟夏不相信他真的需要去医院,她更觉得他是在找寻一个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叫醒安欣蕾:“欣蕾,孟总说不舒服要去医院。”
安欣蕾迷迷糊糊埋怨道:“他事儿真多。这种时候去医院,到底是送死还是救命?”
孟夏打开微信上的对话框,发起位置共享。她说:“半个小时我不给你发信息,你叫人去找我。”
安欣蕾急:“我跟你一起去。”
孟夏按住她:“你把杜姐和霞姐叫醒,保持清醒警惕。”
“可是你会危险的。”安欣蕾不放心。
“我学过几个月的跆拳道。”孟夏安慰她,“他一个人想动我还是有点困难。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她换上衣服,拿了手机和装证件的包就往院子去。
费正勇坐在越野车主驾上。
孟夏说:“费总,怎么不多叫一个男同志呢?就咱们俩不太安全。”
费正勇:“大家都累一天了,让他们好好休息。要不是我不懂法语,我也不会麻烦你。”
这话听着,真像一个通情达理的好领导。
“既然您不舒服,那就让我来开车吧。”孟夏说。
费正勇拒绝:“开车我还行的,没问题。”
他今晚控制了酒量,没让自己喝醉。这会儿说话中气十足,表情阴森恐怖,没有一点儿不舒服的迹象。
孟夏稳住心绪,拉开车门坐上去。
她一上了车,费正勇就关上车锁,加一脚油门往外面开去。
卢纳安城市供电不足,夜晚路灯有一盏没一盏,不熟悉路况的话,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深夜开车行驶在这样的街道,如进入末日之城。
车子到达医院门口,铁门关着,里头一片漆黑,可能是刚刚停电了。
费正勇没有下车,孟夏推了车门推不开,问道:“费总,不去了吗?”
“就这黑灯瞎火的,能看什么病?算了回去吧,我还能忍一忍。”费正勇说完又踩油门,把车子往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