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ktv！

留守在这里的警员，听到了案件组长的安排，要调查和孙安琪谈生意的女人。

警员没有等多久，玻璃门被推开，孙安琪先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两人站在台阶上又说了几句，女人把包往肩上一挎，孙安琪点了点头，像是道别。

没有握手，也没有多余停留。

随后，两人各自走向停车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孙安琪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很快离开。

女人则坐进一辆白色suv，车窗紧闭，尾灯亮起，朝相反方向驶去。

警员心里一沉，两人不是一路。

他不知道孙安琪要去哪里，两条线在这里分开，反倒说明这个女人身上有单独查下去的价值。

警员没有立刻动，他等白色suv汇入车流，又让两辆出租车从中间穿过，才慢慢启动车子，远远吊在后面。

不能太近，太近会被后视镜里的车灯暴露。

也不能太远，县城路短，一个红灯就可能跟丢。

他关掉远光，借着前车尾灯和路边店铺的灯光辨认方向。

女人开得不快，像是在熟悉路，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警员握着方向盘，记下白色suv的车牌尾号，现在白色suv往南，过了两个路口，开始右转。

对讲机里，他压着声音报告：“目标离开ktv，与孙安琪不同路。

我正在跟着，保持距离，不会被发现。”

但过了片刻，警员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视线原本只是习惯性地扫过后视镜，目光却骤然一缩。

镜子里多了一辆车，是一辆深灰色的家用轿车，车牌号他太熟悉了，就在今早的行动简报上出现过。

这是石钟的车，这时石钟正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缀在女人的白色suv后面，中间隔了大约三四辆车的距离。

这个距离算不上近，可对于一个正在执行跟踪任务的警员来说，他一眼就辨认出了那辆车行驶轨迹中的刻意。

两辆车太同步了，白色suv并线，它并线。

白色suv减速，它也减速，就像一直尾随在后面。

警员马上向案件组长汇报，“组长，目标车辆后方出现异常跟踪车辆，是石钟。

重复，石钟正驾车跟随目标。”

陈雅就在案件小组长身边，她听到这里，马上说道：“我给石钟打电话，让他离开。”

她没有想到石钟没有回家，反而胆子很大的跟着女人，这等于是破坏了警方的行动。

案件小组长这时却阻止了陈雅，“别打电话，他可能已经被那个女人发现，你让他离开，等于是打草惊蛇。”

陈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组长可能说得对，如果石钟已经暴露，这通电话只会让那个女人确认自己正被跟踪，她随时可能改变路线。

那么警方再想调查这个女人，可能就难了。

案件小组长猜的没有错，这时石钟开着车已经到了白色suv旁边，要说女人还没有发现他，那是不可能的。

女人也确实看到了石钟，她让自己的白色suv开到前面停下，然后她从车里下来，抬手招招手，让石钟的车也停了下来。

石钟的脚从油门上移开，踩下刹车。

车缓缓停在白色suv的侧后方，他没有立刻熄火，也没有下车，只是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女人。

女人竟然也不在意石钟的跟踪，她绕过自己车头，不慌不忙走到石钟的副驾驶车门旁，她停了一下，低头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石钟几乎来不及捕捉她眼底的情绪。

然后她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

车门关上，女人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对石钟说道：“走吧。”

她像是随口吩咐一个司机，现在石钟就是她的司机。

石钟开着车，觉得车里有事安静，于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对女人解释道：“我家也是在这个方向。”

女人没等石钟说完，就打断他道，“我不管你住哪里，现在是我上了你的车，那你就要跟我走。”

石钟听到这里，只能说道：“你要去哪里？”

女人没有告诉石钟地址，只是说道：“我指路，你开就是。”

石钟本来想要拒绝，最后还是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滑出去。

女人看看石钟，满意石钟的动作，对他说道，低声说：“前面路口，右转。”

石钟打了方向盘。

车头向右偏去。

女人一路指引，声音虽然简短，但方向很明确：“直走。”

“左转。”

“慢一点。”

石钟始终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影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