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做事,明目张胆,你是活腻了吗?”
他淡定的回道:“您有话直说。”
徐钦州再生气,事已至此,他冷笑着挂断了电话。口头上的警告最为无用,狗咬主人的事徐钦州见了不少,他叫了两个人连夜赶来,叮嘱两件事,而后亲笔白纸黑字写下落款交给他:“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看不到结果,你辞职。”
那人握着信纸:“书记,梁主任他您也不是不知道,罪不至此吧?还有影响也不太好,现在正是风口浪尖。”
徐钦州道,“你也想滚了?”
“不想,不想。”他拽着身边的人,“我马上就去办。”
井虹一早知道他在外养人,几十年了,徐钦州二十二岁结过一次婚,不到一年妻子出国深造,他到边外省份的小县城,两厢异地不得不离。二十五岁,徐钦州再婚。井虹陪他放下了所有工作,专心在家生子,照料生活起居。
没几天,她过烦了,时不时回北京。徐钦州的官越做越大,离婚似乎已经成为一桩空谈,忍过一个又冒出来另一个,她实在忍不完,对徐钦州破口大骂。
徐钦州任她骂,搬到办公室里住。
他在工作上闲不下,唯一的娱乐毋用多言。井虹是没有资格劝他的,忍字头上一把刀,何必,于是徐钦州的各色下属,生意同事,她很快顿悟了徐钦州的靓丽人生。
井虹简直要背过气去:“他是疯了吗?简直胡闹!”
“老首长,您一定要治治他,我都不知道他变成了这样!”井虹不得不订机票回国,她实在躲不下去了。
梁汶君这头出事,自然有的是人保他。有些事情做了,水至清则无鱼的审视,徐钦州闭目沉沉的靠在椅子上,皮革发出奇怪的闷响。
他想办梁汶君大多也不因为陶依依,但陶依依,他简直无法相信且后悔,陶依依是不应该有手有脚的,做成人棍摆件,浑身上下只留几个洞。一个人,一个女人,徐钦州常常觉得她是个傻孩子,天呐,敬爱的徐先生!你真蠢。
徐钦州不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他鬼使神差的顶着怒火翻开了一迭准备好的文件,是有人为他特意收集的。
陶依依自己都没有的旧照片,她亲生父母的背调,她的出身。所占篇幅最大的是陶依依小时候的事情,她很穷,而且很惨。徐钦州让她过上了本可以平稳开心的生活,只需要她出卖一些自己,她为什么不愿意,愚妇。他目光落在几行字上。
这份报告交得出彩,徐钦州三两行看过了,又翻起另一迭的旧照,翻到最后一页,是陶依依趴在桌子上睡觉,家里一片狼藉满地,女人把那张照片塞进她的胳膊里,卷起行李头也不回地跑。
故事到这里结束,陶依依没经历过什么波澜壮阔的过程,她平凡出生,平凡长大,枯燥地挨打,枯燥地上学。遇到徐钦州后,减去了上学又多了一项,可仍然是被驱使着。徐钦州捻起一根烟放在唇边,吸烟的时候他疲倦的阖闭眼皮,太阳穴突突地跳。
青烟弥漫,缭绕里徐钦州把那些纸丢进了碎纸机嚼碎吃烂。他其实也不想要孩子,孩子就是畜生,为绑住陶依依用的手段。说没就没了,他在进门的前一刻掐灭了香烟都在地上,鞋子轻巧地将它碾碎。
陶依依插着呼吸机,引产对她身体的影响很大,一个发育都没完全的姑娘。徐钦州俯下身抚了抚她的眉毛,飘忽地,想要亲亲她,可爱柔软的一切,小妓女,坏家伙。他掐开陶依依的嘴唇,啵,露出几颗牙齿。
陶依依在几十个小时后逐渐好转,从身体苏醒到意识清醒,在彻底的恢复前,徐钦州暂时不愿看见她,托人为她准备一份小礼物。
陶依依孱弱,无法打开盒子,便让旁人替她打开这个精细的小长匣。
装饰秀美,一把开刃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