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也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不过这些都是白惜薇不知道的。她接过衣裳,眼睛一亮,“惜薇喜欢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弃,多谢采云姑娘。”
“等夫人醒来,还请你说一声,我就先回我的院子了。”
采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话题聊天的人,有些惋惜,试图挽留,“小太太不多留一会儿吗?”
“下次再来找夫人,这次就不多待了。”白惜薇低声问,“夫人什么时辰会起床。”
她不清楚现在的时辰,但照常来说应该到了用早饭的时间。
“夫人怕是要睡到正午,小太太习惯就好。”采云是很小声跟白惜薇说的,坏虽然夫人也不会听见。
白惜薇若有所思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等采云出去,才脱了自己的衣裳,上过药膏的伤比之前好了不少,淤青散了一些。
她轻手轻脚地将自己收拾好,拿了小包袱的药回了后东厢房。
她一路上没碰上什么人,拿着两个窝窝头一口一口地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个松鼠。
是采云放包袱里面的,她正好饿了,触着红薯的指尖被烫红,外皮剥开后,甜而不腻,很好吃。
吃了半个,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刚好推门高兴的眉梢顿时收敛,只是喜色还是僵硬地挂在脸上。
她推门,关上。
迎面而来的一巴掌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连同她手里拿着的半个红薯都打掉了。
她的脸肯定肿了。
吴盛源不知道在她屋里等多久了,还是说从昨晚就一直待在这里。
无论是哪种,现在吴盛源都怒火中烧冲她而来:“你去哪儿了?”
“吃什么东西,我都还没吃上。”
白惜薇捂着脸靠在门上,被打的地方已经红了,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老爷,我不知道您来这么早。昨天您不让我吃东西,我就是太饿了,才悄悄去小厨房偷拿了个红薯。”
小太太委屈得直哭,眼睛水汪汪的,小声为自己辩解。但吴盛源不是个善茬的,怒气更甚,严厉的面容压迫着她,迫使着她跪下来,匍匐在地。
“我看你是一晚上都没在屋里,厨房有那么远,要走几个时辰?”吴盛源高声质问着她,随手拿了一旁插在瓷盆里的梅花,狠狠地往她身上抽。
白惜薇心中一个咯噔,连疼都忘了喊,吴盛源是一个壮年的男人,下手又狠又重,猛然抽在她身上,额头直冒冷汗。
“还不老实交代!”枝条还在抽,似是不顺手,吴盛源又用脚使劲踹了她的腿,“是不是背着我,去外面偷人了,是哪个小厮伙计,让你想得一晚上都没回来。”
“痛痛痛,老爷,痛……”她按着腿,被踢的直不起腰了,只有撑着背后的门才没摔倒在地上。
白惜薇狠狠地咬了唇,她直到这个时候越要解释,“我没有做对不起老爷的事,更没有去……去偷人……”
柔弱的人儿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纵横着泪水,干净又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人。
看着吴盛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她的,只是人确实不在屋里,他的疑心还是不消。
“我、我只是在屋里太闷了,出去走走。”她越说越委屈,握住腿的手都在发抖,声音拉扯出哑然,“你从来都不让我出去走。”
“把我关在屋子里,像一只鸟儿一样,只你高兴了就来逗逗,不高兴就把我忘了。你都不知道昨晚我等了你多久,你说过会回来的。”
“还说我一晚上没回来,没回来的是你吧。”白惜薇嘶吼着,眼中的难过怎么都藏不住,“你当初纳我当姨太太,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可现在呢。”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白惜薇红着眼道:“我不要做你的什么十三姨太了。”
她背靠着,似乎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只有扶门的手腕死死地扣着,她的心悬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