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要去当练习生,本就是顶着全家人的反对声,别说爸妈,什么姑姑舅舅叔叔阿姨全都反对,都说这个事儿不靠谱,哪有小孩连书都不读完,跑到大老远去当什么练习生的。
家里的长辈对爱豆这个职业完全不了解,很少听歌,现在的网络都是信息茧房,平时根本不会把爱豆这方面的新闻往他们手机里推,说起明星,他们也只知道那些演戏的明星,因为在电视里能看到。
因此初祺想要证明自己,最简明扼要的方式就是赶紧赚到钱。
[妈妈:祺祺,要不回家吧?]
[初祺:被骂很正常啦,哪个明星不被骂?]
妈妈说让她别落下学习,就算以后不当明星回家了,回家起码还能上上班。
爸爸说现在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多了去了,尤其是艺术类的,还是当公务员最稳定。
初祺越看越无语,她本意是想找妈妈抱怨一下最近工作累,结果反倒又被劝回家。
他们只知道,明星这个职业,就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穿得光鲜亮丽,站在镜头前摆pose就行了。再苦再累,能有普通人累?
初祺也不想争辩什么,也怪她自己,这两年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爸妈还以为她日子过得多轻松,所以现在一喊累,反而不被理解了。
她刚要退出家庭群,一直潜水的哥哥冒泡了。
[哥哥:她现在没工资,是因为公司还没结算,公司捧她出道要花钱,这些钱算是她借的,赚了钱要先把这些钱还给公司,然后再给她发钱]
初祺有些感动,没想到哥哥居然会帮她说话。
[初祺:没错!]
[初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懂]
[哥哥:问ai的]
[哥哥:但是都四个月了还没发钱,看来你是虚红]
[哥哥:回家吧,我给你介绍个进厂拧螺丝的工作,工资日结]
初祺大吼一声“我是真红!”,接着退出家庭群。
冷静下来后,她叹了口气。
翻了下好友列表,突然很想找曾经在学校里的朋友倾诉,可是连父母都不理解,他们又怎么能理解她,说不定还会骂她凡尔赛。
就算被骂了,朋友们也没错,不过是她和他们的处境已经不同了。
初祺不想自讨没趣,遂放弃。出道这么久,除了队友以外,也没有交到什么圈内好友,因为经纪人提醒过她,这个圈子里,只要有利益相争,再好的朋友也会变成仇人,所以哪怕是在圈内,也要谨慎交友,保不准什么时候你就被人给爆料了。
直到她翻到了喻楚的头像。
他好像说过,可以把他这儿当成私信用。
[okie:师兄,在忙吗?]
等了几分钟,喻楚回了。
[我担:今天讲什么故事]
这段时间初祺经常给喻楚说故事,说的无非就是她以前粉他的那些往事,喻楚没表示自己爱听,但也没表示让她不要再发了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初祺每次给他发一大堆,他通常只会回一句简单的话,而且回的还很慢。
如果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初祺早就生气了,但这个人是喻楚。
曾经很多个日子里,她乐此不疲地给他发私信,每次都期盼也许他会看到然后回复她,可是过了很久很久,他们的对话框中,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说。
后来初祺就彻底放弃了,也明白了自担是不可能回复她的。她只当做是在写日记,而现在,她的“日记本”有了回应,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也足够她为此开心好久。
[okie:今天我不讲故事]
[我担:讲什么]
初祺没有一股脑地就开始抱怨,而是先小心翼翼地说:[我以前给你发私信的时候,不光会说开心的事,偶尔也会说一些很负能量的话]
[我担:说吧]
在喻楚的许可下,初祺把自己最近的心情说给了他听,包括不被爸妈理解这件事。
[okie:我爸妈都觉得这有什么好抱怨的,他们比我辛苦多了]
[okie:虽然我也能理解他们是担心我,但谁来理解一下我呢?]
[我担:你跟我说不就是想让我理解你么?]
小心思被戳穿,初祺面色一烫,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她就不应该走投无路之下,来找自担抱怨这些烦心事,她只是刚出道的小爱豆,他是已经站在金字塔尖的大,这不就相当于让太阳理解一只萤火虫的烦恼吗?
[我担:我能理解]
初祺蓦地睁大眼。
[okie:真的吗!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能理解我?]
[我担:我刚出道那会儿也没钱]
初祺心想,哦对,喻楚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这样一想,好像她和他走的是一样的路。
一样的看起来很幸运,从无数练习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