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堂内的诸位弟子。
“俞师姐!”
堂上的簇影也闻声抬头,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喜:“师侄,你回来了!”
俞葭子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簇影,鞠了一躬,神情严肃:“簇影师叔,怎么回事?”
簇影难掩悲伤:“觅闲……”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俞葭子。
俞葭子听罢,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悲伤,随即,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只道:“诸位都幸苦了,这些天,就好生歇息吧。”
底下的弟子面面相觑:“师姐,觅闲道人的仇,我们不报了吗?”
俞葭子神情冷淡地回头望向她们,反问:“报仇?有什么可报的?”
弟子们不知所措。
俞葭子继续道:“师父临终前,将宗门交于觅闲、簇影两位师叔,可结果呢?这些年为了个鱼怜相,弄得我霜汀宗死的死伤的伤,至今,还剩几人?”
手扶棺材,绕着觅闲的遗体踱步:“我不过在远洋为师父守了一百五十年的棺,回来,宗门就成了这样……我心……甚痛啊。”
末了,长叹一口气:“待觅闲道人下葬后,就再不要提及此事了。我们如今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啊。”
议和
又是一晚月明夜,付语娆正数着桌上的红豆:“……十二、十三、十四。够了吧?”择出八粒,分别置于八个方位,又将剩下的六粒推开,手指凝出法力,以八粒红豆为阵眼,一笔一划地画出一道杀气十足的阵法。
旁边,竹笼里困着的几只老鼠吱吱吱叫个不停,付语娆瞥了一眼,阴森森地笑道:“叫什么啊?不是你们先跑我家捣乱的吗?给我把缝里的种子吃了那么多,不教训教训你们,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说起来付语娆就满腹怨言,这些天,为了避免附了法力的种子误伤旁人,她又特地加了道只能主动开启的禁制。结果却是,被这群不要脸的强盗趁她不备吃了个七七八八。
“我精心布置了那么久的阵法,你们!”狠狠地瞪了一眼:“全给我毁了!”
蹲下身,将手伸进竹笼随意拎出来一只,捏在手上,把它放进刚绘制的阵法中固定住:“正巧,吃饱了也别走了,帮我试试威力。”
付语娆往旁边挪了几步,对准桌上,小心翼翼地注入一道法力启动阵法。随着一阵光芒闪过,那鼠的灰毛瞬间被剃了个精光。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八粒红豆咔擦碎了两粒,余下六粒也多少有了裂隙。而那光毛鼠呢?则是趁机嗖地一下溜走了。
付语娆见状,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望了望桌上:“我琢磨了三天,就琢磨出这玩意儿?也太没用了吧!”
随即又将凶狠的目光对准剩下的几只:“没事,还有呢,再试!”
气势汹汹地将碎掉的两粒扒开,换上新的,中间的老鼠,也换上新的。
如此这般,不觉半夜已去。
直到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付语娆才恍然回神,迅速收拾起桌面,就在她方坐下的一瞬间,门,开了。
鱼怜相慢悠悠地合上门,自然走到付语娆对面坐下,问:“这么晚了,不睡?”
付语娆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这不是等你吗?”
鱼怜相似乎心情很好,闻言微挑了下眉,道:“哦?那作为奖励,你想要什么?”
付语娆心道:要你去死行不行?但又不能真的这么说,便故作惊讶状:“还有奖励吗?你给我什么我都开心啊。”
鱼怜相似是真的信了,低笑两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硕亮的金钗递给付语娆:“看看,喜欢吗?”
付语娆没料到这人真会给她带礼物,见状不禁诧异了一瞬,立刻又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将金钗捧进手心。“喜欢,我还没见过这么亮的金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