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其实心里是有些高兴的,毕竟她看到姜夫人陈姨娘那酸溜溜的样子了,多少出了一点点点气。
可面对刘勘元,她就是存着气恼,并不会因为这“夫人”的惊喜而消了气。
在这诸般矛盾下,她只能开口:“殿下要奴婢说什么?”
刘勘元不悦:“你没听到?耳朵不好使吗?”
顾攸宁听着,也有些不高兴了:“殿下说这话什么意思,这么作践奴婢有意思吗?”
她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但提到“作践”这两个字,心里就涌上一股委屈,他高兴了就给自己好处,可平日里稍微不高兴,还不是处处给她气受?
她越想越难受,再次开口,声音竟然都微微发颤:“奴婢说错了吗?殿下不是成心作践奴婢吗?”
刘勘元原本是压着不悦的,他这几日为她奔走斡旋,在母妃面前低声下气,就差没把心肝掏出来捧到她面前,结果她呢,非但不领情,甚至连一丝欢喜的模样都吝于给他。
他觉得自己一番心血,全都喂了狗。
可这会儿,看着她杏眸中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委屈得像要命,又倔强又脆弱的样子,他心底的那些不悦竟仿佛被风一吹,无声无息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说不出的情愫,酸酸涩涩的堵在喉头。
他抿了抿唇,才哑声道:“……也没说你什么,哭什么哭?”
他不说也就罢了,如今这一说,顾攸宁眸底蓄着的泪便无声滚下来。
刘勘元自是万万没想到,他吸了口气:“你——”
他也没怎么她,她就委屈成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