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宴席散了。
阮苓被安排在后罩房一间闲置的偏房里歇息。
屋里冷得很,没有炭火,只有一床薄被。
她躺下来,蜷成一团,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日里的画面。
柳氏跪在地上,哭着求他。
他的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不中用的物件。
柳氏被拖走时,脚上的鞋掉了一只,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还有那句“昨儿夜里还颠鸾倒凤”。
阮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惊坐起来,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影走进来。
那人关上门,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她。
是陆锦书。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阮苓的心跳得厉害,往后缩了缩。
“爷……”她的声音发颤,“这是陆府……夫人、老夫人都在……”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伸出手,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冰凉,带着外面的寒气,贴在她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怕什么?”他问。
阮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白日里那个女子。
宠了好一阵子。
跟眼珠子似的。
说卖就卖了。
她不敢说不要。
只能往后缩。
他跟着往前倾,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榻角和自已的身l之间。
“问你话呢。”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怕什么?”
阮苓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怕……怕被人听见。”她听见自已的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怕夫人过来。”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她耳边震动着,让她后背发麻。
“怕被人听见?”他重复了一遍,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这样才刺激。”
阮苓的身子僵住了。
他的唇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叫。”他说。
阮苓摇头。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已。
月光下,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两汪深潭,看不见底。
“听话。”他说。
阮苓看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
阮苓看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
然后她松开牙关。
那些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细的,颤颤的。
他笑了。
“这不是会吗?”
他折腾了很久。
换了好几个花样,非要她学那些她不知道的让派。
她不知道那些让派是什么,只知道他让她摆什么姿势她就摆什么姿势,让他怎么弄就怎么弄。
她怕被人听见,可他又非要她出声不可。
她出声了。
后半夜,他终于停了。
他躺在她身侧,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阮苓蜷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落在帐子上,清清冷冷的。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个女子说的话。
“昨儿夜里还颠鸾倒凤,今儿就能翻脸不认人。”
她不知道,自已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
大概会吧。
她只是个外室。
一个让他解闷的物件。
玩腻了,就发卖了。
她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里,很快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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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阮苓就醒了。
不是自已醒的,是外头传来的说话声把她惊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还温热着,陆锦书还在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