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蛇也没有多想,朝苏汉泽笑着点了点头,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苏汉泽紧随其后,在即将踏入屋子的大门之后,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已经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枪油味。
事实证明,自从接到四眼蛇邀约的电话之后,自己忙活大半天不是徒劳的。
在进入这间屋子之后,苏汉泽发现里边的装饰,并不像外边看起来那般寒酸简陋。
室内的灯并不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显然也是有更换过的。
大厅的地面上,甚至铺着酒店那种软绒式的地毯,中间的神龛上,还供奉着一尊绿袍关公像。
关公像下满是堆积的香灰,想来这尊关老爷的香火从来没有断过。
但显然忠信义一门,并未受到关老爷的庇佑。
倒如四眼蛇所,这块忠信义的老陀地,并未被他们忠信义所抛弃。
哐当——
随着身后大门被关起,苏汉泽止住了脚步。
他注视着客厅通往内堂的那条过道。
冷冷地对四眼蛇开口道:“进都进来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呢?”
对于苏汉泽直接开口叫破,四眼蛇显然怔住了。
他茫然回头看了眼那个揸车的马仔。
“阿开,去外边看看什么情况!”
“ok!”
马仔闻声,当即出门打探情况。
苏汉泽实在是太冷静了,冷静到四眼蛇不得不怀疑,他今晚敢只身前来,是留了后手的。
但旋即苏汉泽一番话,更是让四眼蛇摸不着头脑。
“放心吧,今夜我确实是一个人跟你过来的。
要是想晒马开片,你活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苏汉泽的一番直接把四眼蛇气笑了。
索性他也懒得再装下去,拍拍手掌,内堂里当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同时四眼蛇一脸倨傲之色,快步往神龛前那尊关老爷塑像处走了几步,避免自己被苏汉泽挟持。
“丧泽,我也不知道四哥是怎么钟意去撑你的。
要说你蠢吧,你进门就能猜到今夜我请你来是送你上路的。
要说你聪明吧,你又傻乎乎的,人家让你去哪你就去哪?难怪当年能被东星迫到远走荷兰。”
面对四眼蛇的嘲讽,苏汉泽不以为然。
内堂里边,已经有不少打仔冒了出来。
苏汉泽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旁若无人般点上。
一口悠长的烟雾喷吐而出,随后开口道。
“阿叔,在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你最后两个问题。”
“死到临头,还能这么淡定,你也算是个角色了!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再多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四眼蛇从香案下面取出一炷香,在关老爷雕塑前燃烧的红烛上点燃,一边把香插入香案里边,一边开口对苏汉泽答道。
苏汉泽点了点头。
问道:“是不是东星的人在和你合作?”
“没错,和我合作的人就是东星的沙蜢!”
“那好,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不担心洪兴的人会来找你麻烦吗?”
四眼蛇不禁笑了。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丧泽,一会我会替你收尸,送你去海里喂鱼。
至于你的死,沙蜢会全部揽在头上。
不管是四哥要找谁麻烦,还是洪兴要找谁麻烦,和我没有关系。”
四眼蛇装好香,背对着苏汉泽,在关老爷面前恭敬的拜了两拜。
正打算招呼东星的马仔动手送苏汉泽上路,一转身,他忽然像看到鬼一般,脸色极度难看了起来。
刚才还稳稳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汉泽,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样感到诧异的,还有一干面面相觑的马仔。
苏汉泽如同原地蒸发一般,这种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一时间让屋子里所有的人开始局促不安。
但这些人还未来得及多加思考,一个白色的蛇皮袋又凭空出现在大厅中央。
从葵青采购来的这批烈性炸药,苏汉泽用起来是愈发感觉得心应手。
唯一让他感到不爽的一点是,自己的这个空间,不具备移动功能。
自己在进入空间之后,只能像个趴壳王八一样龟缩在原来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