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虽然娇气,但好在听劝,一看大女儿忙上忙下地给她收拾船舱,就没法继续抱怨了。
不光如此,她和姬会英还听话地换了绫罗绸缎,改穿和小婵一样的布裙子。
待船儿出发,一路碧波荡漾,行走在青山绿水间,开阔得心胸舒朗,人心都变得敞亮许多。
姬会英兴奋地用竹竿撩拨水面,转头看到姐姐立在船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阿姐,你在说什么?”
立在船头的少女转头,灵动的眼笑得弯成天边明月,对妹妹:“我说,能自由活在天地间,这感觉真好!”
姬会英先是被姐姐笑得明媚的样子迷住眼,痴看了一会,便哈哈哈笑:“这是什么话?活着当然好了!”
小婵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脸颊。
她还太小,尚且不知,未来乱世的艰难。更不知乱世中女子的貌美,不过是一份可以随意相赠的礼,是保住父族兴旺,父兄平安的物件。而个人的意愿则低入尘埃,无人在意……
妹妹会在两年后,被选中秀女入宫,得了郑毅的一夜宠幸,却只是地位卑贱的宫人。
她被宫妃排挤,趁着宫宴时,偷偷拉着小婵的手,泣不成声。
小婵不得不为妹妹出谋划策,让她得以封妃,暂且保了平安,可这样的平安,又能维系几时?
幸好,一切又都重来。
小婵轻轻搂着妹妹的肩膀,望着远处的水平线,轻声而坚定道:“所以我们姐妹这辈子,都要好好活,像人一样的活。”
就在姐妹俩眺望远方山水时,大船不远处,还有几条船只,跟他们行驶在一条行道之上。
其中有一条船,描金画线,甚是阔绰。
立在船头的俊秀男子却寒霜罩面,阴沉若地府出来的勾魂使。
萧瑜无奈,看着立在船头吹了半天冷风的小王爷:“我的祁王啊,你到底是要怎样?你不是打听到了,她是正经的官眷小姐,尚未出嫁,你这么随意相随,会害了人家女孩的名声啊!”
萧慎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嬉笑成一团的少女,也不知她们在笑什么,不过那个姬小婵眉眼弯弯,面颊绯红,唇红齿白的样子,可真……难看!
“什么害不害的,这河道是她家的?她的船走得,我就走不得?”
萧瑜觉得病体更沉,头穴发疼:“你在胡闹个什么!她一个乡野长大的小姑娘,说话没个分寸,又不认识你,你何必较真?”
萧慎抱臂,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如射飞刀,苦大仇深地看着前方船上的姬小婵:“她说我不配是父王的儿子,本王倒要她睁开那双大大的狗眼,看本王到底配是不配!”
萧瑜想想小王爷前几日满大街找那姑娘的疯魔,还口口声声说那是他梦里的意中人,若是找到一定要娶她为妃的疯话,觉得小王爷还是不死心。
他只能继续劝解:“那位姬姑娘的父亲不过是七品芝麻官,就算你执意,老太妃也不会同意的。她相中的是陛下的女儿,还打算等你回去后,借着宫宴,让公主相看你呢。岂会在终身大事上任你胡闹?”
萧慎转头,看着堂兄,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我看上去,真像一事无成的纨绔?”
坏了,这是那日少女的骂,入了小王爷的心。
萧瑜哄惯了堂弟,立刻话锋一转,表示小王爷武艺高强,骑功精湛,绝对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
萧慎面无表情道:“先前母亲跟那荣妖妃吹风,愣是在吴庆老儿跟前,推掉了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差事。本王不痛快,找借口揍了那荣妃的废物兄长一顿,也让皇帝老儿看清我的本事。可那老儿居然只是让我娶他的女儿……威风大营前阵子不是闹匪了?我跟父王相熟的老部下打听过。谢畅丢了大批粮草兵,又在偷袭结束后,被摸进去的贼首卸了脑袋。有人说他的私库也被盗了,听说丢了不少金银。其中有套千手观音的羊脂玉器,出现在了淦州的典当行里。”
萧瑜看堂弟说出对陛下不恭之言,吓得直捂他嘴,更不明白小王爷说这些干嘛。
萧慎挥开堂兄的手,得意地笑了:“听说有一批富商捐赠的赈灾粮草运往了潞州。你说现在各大营缺粮缺得厉害,那潞州太守卢能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有这本事能调来大批的粮。”
萧瑜恍然:“你是说潞州太守故意勾结匪徒,直接从威风大营里抢粮?还在淦州的地界销赃?”
萧慎扬了扬脖子,道:“那贼赃粮船,化整为零,分了几路前往潞州,想来是那些贼子转运途中,临时缺银子,才半路去典当行去卖玉器。所有的线索,都在淦州!”
什么跟踪小姑娘?他这次是前往淦州,找寻到那贼子运贼赃的踪迹,然后,将山匪绳之以法。
凭着这番功绩,看吴庆那老儿还不给他个前锋将军当当!
到时候,他要叫那个七品粮官的女儿看看,什么叫他不配是老祁王的儿子!
想到这,再看那前方和妹妹笑嘻嘻的小姑娘,更不顺眼了。
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