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芦苇荡射去。
果然,一箭之后,还是没有水鸟飞出。
萧慎当机立断道:“拨转船头,回去!”
就在船头拨转时,许是被船夫用力撑向河底的竹竿子刮到,有什么东西飘飘忽忽地从河底浮起。
香草好奇地从船舱探出了头去看,没防备吓得“嗷”得一声,嚎叫出来。
原来那浮上来的白花花的东西,是绑成一串的尸体。
因为河水浸泡,一个个涨得硕大无比,甚是恐怖。
看来船夫方才的搅动,松动了绑缚在尸体上的石头,所以他们才从河底浮了上来。
萧慎听到船舱里的叫,气急败坏地走过来,喝令道:“莫叫!你们是要把贼人都招来……”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看见了脸上长着胎记的白兰。
小婵身边的这个丫头样貌独特,所以萧慎印象深刻。
他迅速把目光移向白兰身旁那个围着纱巾的纤瘦的姑娘。
小婵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洪水猛兽的前夫们也都成了同舟共济的自救人。
她摘了面纱,冷静提醒道:“祁王,要不要寻些油布,提防水贼火袭?”
水贼控制船只无非这几样,火箭烧帆,水底凿船,或者小艇上船杀人。
他们现在距离芦苇荡有一大段距离,赶紧自救,可能还来得及。
萧慎突然看到日思夜想的俏丽容颜,一时回不了神,还在愣愣:“你怎么会在船上?”
就在这时,陆敬升急不可耐地过来,想问萧慎什么情况。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眼熟又陌生的明媚女郎。
跟记忆里那个总是咳嗽羸弱的少女不同,眼前的姬小婵带着一股恍如浴火重生的朝气。
尤其是她成婚之后,眉眼似乎又长开些。
那一张惊艳的脸,竟是年少最绮丽的梦里,都不敢梦的美好。
结果,船舱口的木雕塑像便又多了一座。
小婵问他们该如何行事,他们也不吭声。
小婵实在等不了二位回神,抬手便甩了他俩一人一个清脆的巴掌:“再不醒醒,我们要一起下河饮孟婆汤了!”
萧慎终于回神,咬牙切齿瞪着她:“你又打我!”
就在这时,温伯低声道:“不好,他们开始射箭了。”
许是看船久久不进芦苇荡,那些贼人打算先发制人,竟然放出了带着火的箭,打算烧掉船帆。
幸好两个船夫有经验,拨转船头时已经放下了船帆,大部分染着火的箭,都落空了。
还有些箭,被船头的侍卫用盾牌挡住了。
就在这时,有几只小船突然从芦苇荡里窜出来,朝着他们追了过来。
萧慎拨开了陆敬升,迅速带着侍卫,以木箱子为掩体,朝着那些小船上的人拉弓放箭。
陆敬升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躲进了船舱里。
他努力镇定,安慰小婵莫要担心。
正说到一切都有他时,却看他那羸弱多病的前世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如同看到猎物的小猫,迅速朝着靠近船舱的船帮子扑去,将那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了抓着船帮的一只大手上。
伴着迸溅的鲜血,还有一声惨叫,那从水里钻出的偷袭者,跌落水中,咕嘟开始喝水。
而在这时,温伯也用船桨,砸下几个偷袭者。
白兰则用烧水茶壶,往上船的人脸上浇刚滚的开水。
小婵抽回匕首,嫌弃陆敬升碍事,一把将他推入船舱,然后匕首翻转,再次狠狠扎向上船的人。
段不惊在婚后,教了她不少防身的小技巧。
用刀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要手怯,刀要比眼睛还快。
小婵一直苦无实战,没想到这次竟然用上了。
这种手起刀落的感觉……似乎比射箭,还要再爽利些。
那些人许是看到了船上有官兵,又都是硬茬子,实在不好下手,在听到芦苇荡一声哨响后,便迅速撤退了。
陆敬升从船里出来时,心有余悸看向他那羸弱不能自理的前世妻子。
小婵的半边脸颊迸溅了鲜血,立在船头,用手帕擦拭匕首。
一阵风袭来,鬓边发丝被风吹得散乱,映衬得她粉颊红唇,明艳而危险得如勾魂的女鬼差。
他一时恍惚,突然发现,似乎再也无法从这个全然陌生的女子身上,找寻到半点昔日“菀柳”的影子了。
他呆呆晃动了一下目光,发现一旁年轻的王爷将军,也在紧紧盯看着小婵。
那眼神里有惊艳、激赏,还有不甘,更有男人夹杂欲念,势在必得的贪婪。
丝毫没有前世记忆的人,也就没了太多的隔阂负担。
萧慎遵从内心走了过去,掏出手帕,想要替小婵擦拭脸颊上的血迹。
姬小婵敏捷一躲,抬眼挑眉提醒祁王别太孟浪了!
萧慎靠在甲板上低头问道:“多日不见,姬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