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他在…完全能…
他什么都没忘,他还记得她,记得要做饭给她吃,记得补偿,记得一定要用余生好好对她。
只是他现在说不出来而已。
晚上,沈慎坐在客厅拆任思议买的一堆快递盒,半人高的快递箱,被他尖锐的利爪几下就撕成了碎片,任思议捧着本《中医药大全》的书看,睨他一眼:“搞这么乱,自己收拾干净。”
过了会儿,沈慎抱着笨重的石雕走到任思议面前,往她面前一放,然后指着石雕对她呲牙。
石雕是条凶神恶煞的大狗子,狗脖子上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内有恶犬,请勿靠近”。
“质感还行。”任思议打量了那石雕一眼,使唤道,“搬到院子门边吧。”
沈慎没动,依旧指着那个牌子,露出犬齿,仿佛在反抗什么。
任思议看他这狗里狗气的样子,怎么着还有点不服气?
“不是说你啦。”她摸摸他的头,柔声软语地哄道,“只是单纯觉得很好看啊,别想太多。”
当然,狂暴版吸血鬼沈先生也经不住她这样的哄,哼哧哼哧地就把石雕抱到了门外。
……
夜晚的青台山很安静。
卧室里有一盏暖黄的小灯。
任思议洗过澡,侧身面对着他,看他的脸。
沈慎安静地躺在身边,灰白的眼瞳一动不动注视她,很乖,完全不像白日里那个随时要呲牙前扑的模样。
她心里一软,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角。
沈慎对于亲吻已然有了经验,笨拙地贴上来,碾转间,呼吸凌乱,黏稠又缠绵。
尖尖的犬齿几次磕碰到她,却又立马变得小心翼翼,像怕弄疼她。
她变得越来越软。
偏偏他又不会别的,只是凭着本能贴近,胡乱蹭着她颈侧和耳根,呼吸粗重。
任思议不知道可不可以,她试探地摸过去,然后感受到了存在。
…十分强烈。
他安安静静的样子,和以前的他几乎毫无差别,任思议心很软,一些渴望和对他疼惜一并涌上来。
“沈先生,我可以…你吗?”
当然,得不到语言的回应,他的喉间只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取而代之的是他更实际性的行动,动作鲁莽。
他很急,像冲刺一般,任思议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力量,断断续续让他不要那么的…迫切。
果然就慢了下来,撑在她上方,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她说不可以的时候,他就忍着,喉咙里溢出压抑而低沉的呜咽,额抵着她的额头,笨拙地蹭她。
一直忍着,直到她先。
融化时刻,他埋首在她耳边,喉间溢出沙哑模糊的两个字——
“思议。”
……
那晚之后,任思议“身体力行”解锁了沈慎的对她的称呼。
接下来,不管沈慎做什么,嘴里的咕噜声全部变成了:“思议。”
刷牙的时候,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出头,满嘴白沫,含含糊糊地朝客厅方向喊一声:“思议。”
任思议正窝在沙发里翻书,头也不抬地“嗯”一声,他便心满意足地缩回去,继续刷牙。
丢垃圾也要喊,拎着垃圾袋走到院门口的垃圾桶前,回头望一眼二楼窗户,隔着老远也要唤一句:“思议。”
任思议思议推开窗,趴在窗台上冲他挥挥手,他便安心地扔完垃圾,乖乖往回走。
甚至拍死一只蚊子,他也要跑到她面前,摊开掌心给她看,“思议。”
这是他记得她的证明,是他混沌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绳索。
任思议特别高兴,还请了沈独来别墅,试图想证明给他看。
沈慎不是全然没有记忆的野兽,他记得她,他认得出她。
沈独的车停在山道上。
从车里下来的少年,俨然不复过去轻狂模样。
哥哥不在了,他身担大任,学着哥哥过去的样子,每天西装革履,喜怒不形于色。
刚走到院门口,看到那个“内有恶犬”的石雕,一道黑影便从院子里暴射而出。
沈慎低伏着身子,灰白的瞳孔盯着他,低沉地嘶吼着,犬齿尽露,直直朝沈独扑咬过去。
沈独猝不及防,踉跄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靠!”
还真是内有恶犬!
他好歹是二代吸血鬼,可不能这么没面儿,和沈慎捉迷藏一样闪躲了几回合,发现他哥还得是他哥,还是狂暴版的哥,自己完全不是他对手。
连滚带爬地往车上躲,吓得要死。
沈慎却不依不饶,尖利的指爪在车门上乱划,像要把他撕碎。
完全狂暴的状态,那架势就是要把他撕碎。
“沈慎!沈慎!”任思议从花园冲上去,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