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承担。并且主动让利,表示还将免费提供宴会厅,晚宴,等等,等等。
他以带队上门的诚意和顶级接待服务成功打动了两名高音歌唱家的经纪团队,令他们初步产生合作意向。但这仅仅是推进的第一步。两位歌唱家此前从未赴华演出,经纪团队顾虑重重,表示必须完成实地考察后,才会正式考虑签约事宜。
所以霍世泽一行才回上海,高音歌唱家的经纪团队随即派出一个考察团队,专程飞来上海试住、试场地、试安保、试服务。这个团队里面,有艺人的经纪总监,巡演安保负责人,营养师等,各类专业人员一应俱全,团员足足六七名。
考察团队来沪的行程确定之后,酒店所有部门都如临大敌。从信息确认、房间布置到人员安排,早早就启动了全流程演练。所有人都清楚:霍世泽带队赴意大利谈判不过是先叩开了门,对方此番来沪试住,才是决定合作成败的关键一步。
而考察团踏进酒店的第一印象尤其重要:建筑外观、招牌、大堂是酒店的硬门面。而大堂花艺,则是宾客踏入后最先感知的氛围与品位象征,承担着塑造第一印象的关键角色,是软门面,是“这家酒店在乎细节”的沉默证明,更是酒店向客人说出的第一句情话。因此霍世泽与艺术总监格外重视,召集花艺团队开会,敲定了迎接考察团的花艺主题。
霍世泽要求诸灵全权负责此次接待花艺的核心设计,团队其他成员则负责制作、养护。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诸灵略懂,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谦让一二,表示前面还有个资深前辈婷娜在,理应让婷娜挑大梁。她这里还没组织好语言,婷娜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婷娜能力有是有的,但抗压能力略弱,又怕麻烦,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然她也不会在和诸灵分工时,把大堂、楼层这种曝光率高、容易出成果,也更易被领导看见的优质区域分给诸灵。这么重要的接待任务,新人诸灵被委以大任、位置压过自己一头,她完全不在意。就算在意,她也不会对顶顶喜欢的小霍总说不,所以当即点头答应,表示会全力支持诸灵。诸灵感觉自己没问题,干脆利落地应声接下了。
但对这个人员安排表示担心的人也有,就是艺术总监和房务部经理。
诸灵审美出色,花艺作品颇有灵气,最近大堂时常有人专门跑来打卡拍照。不止酒店住客,甚至不少外面的人慕名而来,大堂俨然已经成了网红景点。甚至有不少花艺爱好者摸清了酒店花艺的更换周期,会在更换的当天专程跑来打卡。
然而,诸灵毕竟是工作经验不足一年的新人,此前没有独自负责过重大活动的经验,因此艺术总监向霍世泽提议:“要不要让艾米提前几天回来复工?她的产假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霍世泽说:“不必,就目前的团队即可。”
会议开下来,最终定下结论:考察团队必然见惯了西方的热烈华丽,那么此次就用东方气韵和意境打动他们。据此,霍世泽向花艺团队提了本次花艺设计的要求,就是希望考察团成员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就像踏进一副东方古老的禅意画卷里。
接下来的一周里,诸灵跑了很多地方,先是从旧货市场淘来一只一人高的古旧陶罐,又跟着花卉供应商跑遍了上海周边的几片园林,终于敲定了这次花艺设计的方案。在考察团抵达上海的前一天,从一处园林的梅林中砍下一大截苍劲枯老的梅花树干,运回酒店稍加整理,摆放在大堂正中,旧陶罐则静立树干后方,罐口斜出两三枝卷曲残荷。
梅花树干体量极大,一下子把大堂变成了花卉展览区,而每位住客经过都会驻足观看片刻。梅花枝干横斜舒展,本身带着原始而强烈的生命张力,但因为疏落点缀于枝桠的梅花,便不会显得那么张扬。梅树与陶罐,都恰如其分融入空间,达成了美妙的和谐关系。而整体构图则松弛空灵,观之安宁沉静。人站在花前,不消片刻,满胸浮躁便消散而去,只余清润气韵留在心头,久久不散。
不仅住客,好多同事也特地跑来观看,然后纷纷点头称赞:“是这个味道,是这个味道。”
这晚,霍世泽下班晚了些,到一楼大堂时,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时间点,诸灵还在大堂梅花前站着出神。
霍世泽说:“怎么还没下班?”以为她对自己的作品不够满意,便又说,“这个就是我想要的效果,你做得很好。”
她说:“你先回去吧,我留下再想一想。”
“还要想什么?”
她说:“我想看看这个作品,是不是还有更完善的可能。”停顿几秒,又说,“我也想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次日一早,走入大堂的人们一眼就发现,今天大堂的花艺和昨晚又有所不同了——苍劲的梅花枯枝后面,错落铺开六扇描金花鸟屏风。粉梅、枯枝,旧罐、残荷、屏风相映成趣,尽显东方禅意,自带一股安然悠远的气韵。不论审美高低,但凡瞧见眼前这景象,人们心里大都会跳出一个感想:这便是真正的东方格调了。
下午,考察团抵达酒店门口,霍世泽亲自率领核心高管团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