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像个老年人一样。”霍雨晞看她泡脚,撇撇嘴也蹲下来,撩了一下水花。“小心水里有鱼,啃你脚趾头。”
季婕根本不想动,感受着水流爽得胡言乱语,“那很饱腹了。”
“……”
另一边玩到兴起,贺凌风早把防晒衣脱了,裸着线条紧实的上身,一个人干翻好几个,大呼小叫把人全泼倒。
上岸时他瞥到乔聆跟上来,立刻变得文静了许多,很不经意地把外套揉成一团,擦拭自己腹肌上的水珠。
很爱开屏。
季婕和霍雨晞对视一眼,都看到淡淡的嫌弃。
霍雨晞说,“你哥。”
“你弟。”
“你哥。”
“你弟。”
“……”
季婕转头去看他开屏对象作何反应。发现乔聆看得小脸羞涩,但目不转睛,遮着嘴巴小声说,“哇塞,他还有腹肌呢。”
还真给他装到了。
第三个小时开始,季婕心情已有悲壮。
她基本可以断定在所有人里,自己是体能垫底的。没办法,只顾着卷学习,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她都没有锻炼的习惯。
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膝盖却软得打晃。她不会科学呼吸,只能走一阵就停下来歇两分钟调整,还是又乱又急促,艰难得上不来气。
偏偏最后一段路好多上坡,台阶比开头还要陡峭。她目光望向高处,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面四只手同时朝她伸出来。
“你行不行啊,别等会儿中暑晕倒了。”贺凌风看她喘气都费劲,“来吧我背你,不丢人。”
乔聆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熠熠:“我也可以背你!”
“……”
季婕露出羡慕的目光。
好孩子,真有劲儿。
“不用拉我。”前面已经走了那么远,就剩最后一段了。她狼狈也要坚持,“我自己能走到。”
霍雨晞收回手,拿出包里的电解质水拧开给她,“你真得锻炼了。等夏校回来跟我一起去舞室,我带你练。巧克力蛋白棒吃么?”
霍桢延没说什么,看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周到,心里有种孩子们都长大了的欣慰。
季婕摇摇头,只补了水,“等会儿到酒店再吃。”
最后一段路,她纯靠意念在支撑。为了转移注意力,脑子里乱想了很多事,都有点放走马灯的意思了,忽然感觉后背热热的,爬坡也省劲了许多。
季婕反应过来,一只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背,给她借力,“我不……”
“知道你能靠自己登顶。”霍桢延没有收回手,在她身后半步距离,“但这只是出来玩,不是要证明什么。不是必须让自己很累地完成,才有意义。”
坚实有力的托举支撑着她的一半体重,始终稳定,陪她匀速前行。
霍雨晞走在前面,不时回头望,快到终点时故意放慢速度落后几步,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又面不改色地赶回前头。
最后一个走到酒店前堂,季婕已然力竭,扑通一下倒在大圆弧沙发里,深深地吐一口气,感觉此生圆满。
贺凌风已经领着一大帮人办好了入住,管家安排去各自的房间。由于酒店内部是园林景观,客房也分成了一个个小院,还有段距离,需要坐接驳车去。
季婕休息几分钟,腿软得已经站不起来了,被乔聆和霍雨晞一左一右架着上接驳车,遭到他无情的嘲笑。
她摆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手背在身后朝贺凌风竖了个中指。
霍桢延嘴角一弯,当没看见,送她们先上车去入住,临走时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肉,笑着说,“做得好。”
“……哦。”季婕摸着微微发热的脸,车开了又回头望他。酒店这么大,不知道他住哪里。
她和霍雨晞乔聆三人住一套房,有个单独的小院,带入户温泉。晚饭她没力气吃,到房间冲完澡就直接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极沉。她梦里都还在爬山,但不累,盯着前方一直走一直走,高处没有尽头。
醒了看时间,也才睡三个小时。天才刚刚擦黑,房间里除了她,只有霍雨晞在玩手机。
“小乔呢?”
“被贺凌风叫去玩了。”
酒店里有一套生态建设,有茶园果园,还有动物农场。听说可以拿胡萝卜喂小羊,乔聆立刻被吸引走了。
“他动作这么快。”季婕想两人估计马上就要和好,浑身酸痛地下床。
“你吃点什么?菜单在那,打个电话叫人送过来。”
“还不太想吃。”
房间很豪华,有零食水果和酒水柜。季婕探索了一下,发现冰箱里居然有老式的碎冰冰,看起来是酒店自制的,茉莉龙井味。
很冻手。她掰了一下没掰开,举起来问霍雨晞,“你吃么?”
“不要。”
她就自己咬在嘴里,趿着拖鞋出门了,“我出去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