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笑作一团的三个人,容瞬间僵在脸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两个孩子。
安安和宋云徵对视了一眼,极其熟练且规规矩矩地在蒲团上跪好,腰杆挺得笔直,低眉顺眼。
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孟晚音也一个激灵,忙不迭地跟着跪端正,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父亲,我错了。”安安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舅舅,云徵知错了。”宋云徵也跟着垂下头,小声嘟囔。
“大人,奴婢知错了。”孟晚音跟着最后齐齐合鸣。
这三声认错,听着倒是整整齐齐,可那语气里,一个比一个敷衍。
透着股“我认错极快,但我下次还敢”的劲儿。
谢悸居高临下地瞅着这排排跪、分果果似的三个人,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后。
两个早已在外面等得心焦的嬷嬷立刻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
一瞧见自家的心肝宝贝冻得小脸煞白,两个嬷嬷顿时心疼得忙不迭地将手里的狐裘、大氅一股脑地往两个孩子身上裹。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冰天雪地的,可冻坏了吧?”
“快,快跟老奴回屋……”
嬷嬷们一边嘴里心疼地念叨着,一边半抱半拉地带着安安和宋云徵往外走。
路过谢悸身边时,两个孩子还怯生生地瞅了他一眼,见谢悸没说话,这才如蒙大赦。
一溜烟地跟着嬷嬷们跑没了影。
临走前还给了孟晚音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孟晚音看着两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身影。
无语的望天。
说好的有福一起享呢?
转瞬间,空旷阴冷的祠堂里,便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孟晚音,和负手而立的谢悸。
穿堂风呼呼地吹,吹得长明灯的火苗奄奄一息。
孟晚音低着头,只觉得膝盖冻得生疼,心里把谢悸的祖宗十八代又默默问候了一遍。
“怎么,”头顶上方,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讥诮。
“你还想在这儿过夜不成?”
孟晚音一听,哪还顾得上膝盖疼?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像个弹簧,嘴里忙不迭应道:“不想不想!”
谢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再多,拂袖转身朝外走去。
孟晚音赶紧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走出祠堂大门,外面的风雪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冷气顺着领口直往骨头缝里钻。
孟晚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抱着胳膊,不住的搓着手臂!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心里暗自嘀咕:这黑心肝的谢子安,倒也不是完全没人性,好歹没让我真在里头冻死。
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走在前面的谢悸步履沉稳。
他微微侧眸,余光瞥见后方冻得像只鹌鹑似的孟晚音,眉头微微蹙了蹙。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落后他半步、怀里抱着一件厚实大氅的絮白身上。
谢悸递过去一个眼神。
跟了谢悸多年的絮白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大氅劈头盖脸地扔到了孟晚音怀里,声音冷冰冰的:“穿着。”
孟晚音怀里一沉,待看清是大氅时,整个人都惊喜万分。
她忙不迭地将大氅裹在身上。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着絮白,感动得一塌糊涂:“非常感谢絮白大哥!絮白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体贴入微,简直是活菩萨在世!”
与此同时,孟晚音不住的和系统吐槽:
系统!你瞧瞧!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都跟万年冰山似的。不过这絮白大哥可比他家主子通人情多了,还知道给我带件衣服!不像那个谢悸,冷血无情!
而走在最前方的谢悸,在听到脑海中突然响起孟晚音和那个系统的对话时。
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
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暴起。
絮白体贴入微?
他冷血无情?
那大氅分明是他出门前特意叮嘱絮白带上的!
他若不示意,絮白一个榆木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