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家钱,小的已经托人捎回去了。
反正他们也不认我,以后就当没家人罢了。”
张三郎想了想,“你这段时间的月钱,也攒了四五贯吧?这样,你再预支些凑上十贯,年前找人捎回去。
他们不认你是他们的事,你总要多尽些孝心。”
马汉脚步停了停,嘴里应了个“是”
,声音有点闷,背过身去抹了抹头脸,嘴上嚷着被风迷了眼。
王朝拍了拍他肩膀,看向张三郎的眼睛亮。
张三郎被他看笑了,“我知道你小子贪酒,也别预支月钱了,后院库房里还有几坛官酒,回去后你抱一坛走。”
王朝欢呼一声,连忙拱手称谢。
张三郎摆了摆手,抬脚往前走。
王朝得了那坛官酒的话,一路上嘴就没合拢,跟马汉嘀咕着回去拿什么下酒。
“后厨还剩碟子盐茴豆,我瞧见了。”
“盐豆顶什么用?整碟腌芥菜才有味儿。”
“要有糟鱼就更好了。”
张三郎在前头听着,回头瞥了眼,“行了行了,回去让春兰给你们切盘酱肉。
再吵,酒没了,肉也没了。”
两人齐齐闭了嘴。
巷子里头,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烟,一股柴火味混着饭菜香飘出来。
张三郎正要往巷里拐,忽然瞥见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快步过来。
王朝先认出来了,“家主,好像是方铺头。”
片刻间来人到了眼前,年近四十,黑红脸膛,肩上挎着个旧布大包袱,尤其一双大脚特别显眼,果然正是方少安。
他见张三郎等在巷口,连忙上前两步,朝他拱手,“三官人,小的刚去县衙接递公文,见夹了封附递,封皮上写得蹊跷。
小的没敢拆,拿来请您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