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翠翠一眼瞅见,那碗里全是肉,跟不要钱似的,白菜萝卜倒稀稀拉拉。
等等,哪儿来的猪肉?
家里不是刚买了肉,二姐又买肉去了?
不能啊,去镇上来回要两个多时辰,除非她会飞!
一连串的问号挂在叶翠翠的脑门上,满脸懵逼。
“三丫头,回来啦!”
李春燕站在屋檐下,看她冻的小脸通红,赶紧招了招手,“冻坏了吧?快进屋,刚端上的热乎饭菜!”
叶翠翠从人缝里一溜小跑,跑到大嫂跟前,
“大嫂,二姐又买猪肉啦?”
李春燕啧的一声,
“家里这么多肉,卖还差不多,上哪儿买去?”
叶翠翠眨了眨眼,“那这……”
李春燕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是你二姐跟你大壮哥在山上打的,掏了一窝子野猪,两大三小!
这不是给你大壮哥盖柴房,大伙儿都来窜忙,爹说正好请村里人吃杀猪宴。”
“咣当!”
叶翠翠手里的筐子掉在地上,嘴角压抑不住的抽了几下,从牙缝里往外蹦字,
“上山?打的?野猪?一窝……”
李春燕打量了她一眼,“你卡着啦?”
叶翠翠欢天喜地的心里,顿时跟跳了悬崖似的,一直往下坠。
她一大早就跟二姐上山,到现在才回来,好容易才捡了满满一筐的冻蘑菇。
听婶子们说起码能换三四百钱呢!
一想着终于能跟二姐一样给家里挣钱了,也能当家里的大功臣了,心里正美着呢,没想到被两头野猪当头棒击!
二姐嫌冷不乐意挖蘑菇,不是跟大壮哥下山回家了吗,怎么抽空还能打两头野猪回来?
两头野猪啊!
那她冻了一大天,手肿的跟个馒头似的,脸冻的跟猪头样,才挖了满满一筐冻蘑菇算什么?
算配菜吗?
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二姐运气怎么那么好呀,她拼了一条小命想给家里挣钱,还是赶不上二姐随手打头野猪回来。
怪不得大壮哥老粘着二姐,二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捡了这么多冻蘑菇呀?不赖不赖!”
李春燕可没看到她一脸的沮丧,往筐子里瞅了瞅,随口说,
“这时候出的冻蘑菇最好吃了,今晚上咱们小鸡炖蘑菇!”
“啊?吃?”
叶翠翠下意识的抓紧了筐子,一脸不情愿的说,“大嫂,我好容易才挖回来的,咋能吃呢?明儿不去镇上卖钱吗?”
李春燕嗤了一声,“明儿去把那头猪卖了,能换好几两呢!这点儿蘑菇能值几个钱,不值当的,留家吃吧。”
“咔擦……”
叶翠翠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心塞呀!
她辛辛苦苦挖回来的冻蘑菇,在大嫂眼里根本不值几个钱。
“还冷着干啥,看你手脸都冻的通红,赶紧回屋暖暖去!”
李春燕把她手里的筐子拎起来,随手往灶台边儿一搁,推着叶翠翠进屋,“爹,二丫头,翠翠回来了,吃饭吃饭!”
李春燕把她手里的筐子拎起来,随手往灶台边儿一搁,推着叶翠翠进屋,“爹,二丫头,翠翠回来了,吃饭吃饭!”
她真不是故意忽略叶翠翠的感受,更不是瞧不上她挖的冻蘑菇,只是满心的欢喜都在猪肉上面呢,心思没在冻蘑菇上。
“回来啦!看你冻的,赶紧过来暖手。”
看叶翠翠两只手冻的通红发肿,叶青青忙下炕穿鞋,去灶台上拎了一壶热水倒进木盆里,又舀了点儿凉水兑了兑,放了把盐,二话不说把她拉过去泡手,
“过来用温盐水泡泡手,不然该生冻疮了。”
这治冻疮的土法子,是她刚被师父拣回道观的时候,师父给她用的。
挺管用,手泡进去刺啦啦的疼,不过很快就能消肿,泡上两三次手就好了。
后来她当了大师姐,冬天往道观里捡师弟师妹的时候,也这么给他们泡。
双手浸泡在温温的水里,皮肤跟针扎似的刺疼,叶翠翠当即就红了眼眶,轻轻叫了一声,“二姐……”
“疼一会儿就好了,忍着!”
叶青青还以为她手疼,忙哄着说,“听话,要不生了冻疮,疼的更厉害

